说不痛苦那是假的,毕竟我的心也是肉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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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八。
微雨。
朱雀大街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他们嘴里谈论着新任太子妃的相貌,身家,以及种种“光辉事迹”,手却丝毫不停地捡拾着随喜轿沿路撒下的铜板。
卫易骑着高头大马走在路中间,看着路两边熙熙攘攘的人群,皱着眉头。

太子殿下,注意表情管理。
卫易一反常态,抬起头直视前方。
往日空旷的朱雀大街挤满了人,所有人都想再向前进一步,却没人敢踏足御道半步。

他们不配。
婚期到来前半个月,夫妻双方不得见面是不成文的规矩,为了避讳,卫易连正午许宜然的及笄礼都没参加,上一次见到许宜然还是在那场尴尬的家宴上。

然然......
太子殿下放心,您还是然然的卿离哥哥,然然的下半辈子只会为卿离哥哥而活。

哪怕,这个下半辈子不知道能有几天。
哪怕,是不夹带一丝感情的为你而活。

对不起。
声音极轻,落在了相府关门的声中。
齐秦,我有点难过,可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那么努力的讨他开心,被他亲手送进监狱才发现自己只是他的棋子,放着是谁都会难过吧。


你都知道了。
他的帝业需要一个可靠听话的女人,在关键时候吸引大家注意力,需要装疯卖傻的表演,让人对他放松警惕,现在就差一场别人的刺杀或是谋反,给他足够起兵的借口。


那……
你放心吧,我会顺应并服从他的一切安排,为生母报仇,登上皇位,这怕是你的小卫唯二的愿望了。


那个,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大哥吗?我和他谈过了,有没有策反成功只能看到时候他的选择了,让自己的大哥如此痛苦的纠结,我真不是个好妹妹。


不是,我的意思是……
父亲会想明白的,他可是丞相,卿离哥哥未来还得重用他的,他不会让父亲出事。


任务啊?!我的小祖宗!
……

你看他那么重的心机谁能让他真正快乐起来啊!

正红色喜轿内,许宜然正襟危坐,喜帕遮挡下的绝美容颜闭着眼,藏着忧愁。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睁开眼,红唇轻启。
我确定,我准备好了。

将手中紧紧攥着的信折起来放好,再认认真真抚平婚服上的褶皱,重新坐好,并且等待。
喜轿行过永兴坊,一路向前,临近转角,却见一骑高头大马的男子立于路中间,一袭墨袍,背负长剑。

太子殿下留步!


突然诈尸的放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