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严躺于塌上呼吸沉重,师弟和徒儿来探望,摩严欠身欲起,白千上前扶住师父,笙箫默一探摩严脉象:“杀阡陌的妖魂破?师兄与他交过手?”
摩严打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看到他带着花千骨躲在寒星城!”
白千脸色一变,急问你可伤了她性命?
摩严正在气头上也没留意徒儿的失态:“我本待杀了花千骨,没料到杀阡陌的妖魂破已炼至十成,我打他不过,眼睁睁看着他将妖孽救走了。”
知道母亲无事,白千心下稍安:“师父这段时间莫再外出了,留在长留养伤为宜。”
摩严恨恨以拳捶床:“我伤一好便去杀了妖孽!”
笙箫默朝师兄连使眼色。
摩严道:“你又在搞什么鬼?”想起没见白子画前来探望伤情,不禁起疑:“掌门师弟为何不来看我?”
白千道:“父君外出未归。”
摩严虎的起身目光如鹰般盯着白千:“你全知道了?”
“掌门师兄将所有事情都告诉千儿了,大师兄还是与千骨和平相处,免得千儿为难。”笙箫默道。
“仙界不会接受妖神的儿子当长留掌门!”摩严冲白千大吼:“没错,我骗了你,你恨我也罢恼我也罢,师父干这些事都为保你前程!那个鲜廉寡耻的妖女不配当你母亲,当年她在云宫养了无数面首犹不知足,还拿长留弟子的性命逼迫你父亲与她同房,她扬言陪睡一晚换一个长留弟子的性命,你父亲为了长留忍辱与她…才有的你!”摩严不知白子画受伤后神智迷乱在绝情殿强迫花千骨越礼之事,他死也不承认掌门师弟是主动的那个,拼命诋毁花千骨也为的是保全白子画的名声。
白千却道:“她既这般不堪,父君怎会对她……”
摩严痛心疾首,苦心栽培十六年,教出一个不明是非的糊涂东西!气愤愤向笙箫默一指:“你来作证,我说的可有半句虚言?”
笙箫默叹道:“千骨是犯了错,但她也受到了惩罚,请大师兄得饶人处且饶人!”
摩严怒火上冲:“尽说没用的屁话干甚么?你只消答是与不是!子画去云宫陪寝是不是妖孽用本派弟子性命胁迫的?睡一晚放一人的下流话是不是她亲口宣之于众?”
笙箫默无奈地点了点头:“但是……”
摩严抢过话头:“不用但是了,她要没干下流脏事,子画与她又非名正言顺的夫妻,千儿是怎么来的?”
笙箫默也当白千是白子画留宿云宫的结果,大师兄不顾脸面大着嗓门旧事重提,笙箫默不得不阻止:“唉,你小声些吧,那些破事非嚷得人尽皆知么?千儿怎么来的不重要,他是个好孩子就行了!”
睡一晚换一命!我是被如此肮脏的手段送来的!强烈的羞耻让白千的灵魂都在发抖。他恨天地不公!他恨自己命苦!然而他能怎样?妖神终归给了他一半生命!他恨都恨得毫无底气!
白千跪倒在地信誓旦旦:“出身由不得弟子作主,但弟子知道怎么做才对!弟子只当出世便没了亲娘,将来她找上门,弟子也不认她!”
听到徒儿亲口保证,摩严才安静下来。
这时弟子来向白千禀报事情。
白千示意弟子出去再说。
摩严起了疑心:“有话在这里说!”
弟子道:“蓬莱弟子过来传话,叫掌门备好十大神器,他们明日上山查验。”
“好哇,小小蓬莱竟敢欺负上门,真当长留没人了么?”摩严气血逆行,哇地喷出一口黑血。
笙箫默给摩严渡了真气照顾他睡下,叔侄两人出了贪婪殿。
“你师父的伤至少得将养一月,养伤期间不能动真气,否则会象你爹爹一样落下病根。”
白千本以为摩严回来抵得大用,没想反要笙箫默消耗真气替他疗伤,一时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笙箫默安慰师侄:“凡事尽力而为,先祖们会体谅你我的难处。千儿你不用行险去跟离尘子对阵了。我立即准备厚礼打点凌霄殿上下请他们向玉帝进言,同时联系跟长留关系不错的大仙派掌门出面找玉矶调停双方过节。”
刚得知母亲做了全仙界侧目的丑事,白千更立志活出个人样,如何肯听师叔建议去做小伏低?愤愤道:“千儿不惧一死,怕的是长留受辱,九泉之下也没脸去见列位先祖!”
笙箫默心忖双方实力悬殊,就算搭上你一条小命,长留此番也难逃羞辱。
“千儿,不过费些钱银说几句软话的事,没必要拼命。咱们先放低姿态将玉矶打发走,只消拖过这几天,你爹回来自会替长留挣回体面。”
白千冷笑一声:“堂堂长留仙派,大事小事统统都指着我爹出头,剩下的几千人都是白吃干饭不干活的?”
一语将笙箫默呛个面红耳赤,赌气将长子画所留禁书交与白千,稍微冷静又觉不妥,忙将师兄叮嘱不得随意开启禁书之言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