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塔和赛罗双双一愣,并不是因为惊讶或者是其它的,而是这家伙的话,他俩压根没听懂。
泽塔是个懂礼的好孩子,见对方谈吐文雅,连忙碎步上前,他嗓门大,不想吓着人,只是刚走出几步就被赛罗伸手拦下。
“师父……”“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宇宙摸爬滚打多年,赛罗不仅是武艺高强,更练就了一身识人辨色的好本领。面前这位咬文嚼字的不明身份者,与父亲他们口中那位贵客甚为相似,就是听声音像个男的。
希望这家伙不要太过分。
赛罗拧着眉头,隐约有了几分大前辈的风姿,讲起话来也开始分场合了:“恕我冒昧,您家人可曾造访过光之国?”
“不曾。”桃鹤子终于直视他们,那双眼,如寒星,如玉石,好似蕴涵九天之上白榆之历代精辉,蓝的透彻。淡淡瞧着人时,一种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险些令赛罗和泽塔后退。
与低等生灵聊天,桃鹤子略显倦怠,随手变出一架白玉卧榻闲散坐下,指尖把玩银色长发:“吾的亲血,早已消亡。曾造访过你们行星的,是阿帕尔星系的最后一位真神,唯独有她,能与吾平分秋色。”
倏地,桃鹤子带了点恶趣味:“想知道更多的话,大可以去问问你们那位宇宙警备队队长,料想他也不会多说,毕竟位高权重之人,怎会与小辈分享自己苦苦求人一爱的香艳情史。”
“你胡说!佐菲队长他怎么会!”“泽塔!闭嘴!”
赛罗径直挡在泽塔身前,目光锐利:“不说那些题外话,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这个世界一条生路。”
“吾方才说过了,取他性命,换太平盛世。”
聒噪,真是粗鲁的生物。
桃鹤子撑着下巴,玉指扶杯饮了口美酒。阿帕尔酿酒的技艺倒是不错,埋在焦樱山的另一坛酒,也该见光了吧。
“太平盛世……”泽塔费力咀嚼着这几个字,半晌才想明白是要取他的命,年轻气盛的战士怎么能容忍,不动一枪一剑的死,是对战士莫大的侮辱。
赛罗沉默,很显然也有些愠怒:“没有其它办法么?”
可恶,如果来的是赛雷布洛,还能拼死一搏,可这个白头发的……光之国史册有记载。十字行星现已沦为宇宙禁地,其主神骁,修习禁术,成为所有智慧生命体最为忌惮的存在,用所向无敌来形容他的实力亦轻如鸿毛。
“我喜好如此。”
桃鹤子合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昔日与她共品繁花春景,这地方的季节貌似也刚好是春天,斯人不复,触景生情,最为感伤。
他断不会再放低姿态去请她回心转意,这并非神明该为。
她既爱着那俗气至极的剑客,爱着这千娇百媚的世间,要他成全也可以,但总得拿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交换。
那奥特战士的眼灯和胸灯就不错,做成坠子吊在鸟笼边,雀鸟们最爱亮晶晶的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