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呐盼,飞雪迎春郎不归。
正月初一,樱枝初露蕊芽,冰雪开始消融。深冬的寒意将散未散,连日的春雨一阵一阵下个没完,整个日本都笼罩在春寒之中,街巷那点点冒头的绿芽,好似都活得艰难。
婚礼如期举行,地点定在东京市内一座古老的教堂,开场前一个小时,蛇仓不停来回踱步,像极了一只急着出笼撒野的鹦鹉,叶虎喝着热茶,凝望百叶窗外的湿润景色,不自觉回想起自己当初与妻子结婚的场景。
遥辉在和结花掰果盘上的葡萄吃,两人你一颗我一颗吃得不亦乐乎,洋子则是忙碌着指挥修理班的队员们检查婚礼现场,冷不丁看见站在门口吸烟的栗山,嗓门一扯:“栗山长官,麻烦您帮忙看看门口的积水排干净了没有!”
栗山难得听了一回下属的话,立马拿起扫帚把地面上薄薄一层积水扫到远处,随即笑眯眯回应:“嗯,还有一点,不过我清理干净了。”
距离婚礼开场还剩半个小时,现场更是忙得热火朝天,确认一切无误后,大家纷纷落座,屏息静气等待新娘子出场,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蛇仓的情绪甚至都不能用激动来形容,全靠遥辉和清浦搀扶着才没有因为腿软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都不敢想象待会出现在他面前的青柳娇娇会有多美,虽然说老婆本来就很美,但是在这种隆重氛围的加持下,饶是早就见惯了大场面的蛇仓也腿抖个不停,说实在的,他真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笑话,可是没办法,爱一个人,情难自禁。
叶虎坐在宾客席笑出大牙花子,不断和身边人分享他那时成婚是如何如何美好,他又是如何如何气定神闲和妻子走过樱花树下,妻子的神态是如何如何美丽娇羞,哪像蛇仓,新娘子的影子还没见着呢,裤裆都湿了。
洋子险些惊掉下巴:“叶虎班长,你别喝了,都开始讲些不入流的荤话了。”
叶虎才不在乎呢,吨吨吨灌完半瓶烈酒,脸红脖子粗的嘿嘿笑个不停:“老古董第一次参加年轻人的婚礼嘛,就想活跃下气氛。要知道我们那个时候,新娘子在结婚的时候,穿的都是白无垢,我还从没近距离见过西洋婚纱呢。”
话音刚落,一声沉闷悠扬的钟声响起,紧接着,教堂的内门便缓缓被推开,全场的目光与打光灯刹那间一同聚集在门后,一道惊艳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青柳娇娇缓步前行,灯光照亮她面庞的一瞬间,红毯尽头的蛇仓瞳孔地震,然后……很华丽的晕倒了。
遥辉震惊颜艺:“队长,队长快醒醒,青柳小姐要嫁给你了,你再不站起来她就要逃婚了!”
一招见效,本来摔成软脚虾的蛇仓立马一个鲤鱼打挺站得笔直,呼吸急促睁大眼睛盯着不紧不慢走来的青柳娇娇,早已等候多时的神父调整好脸上的笑容,转而满脸严肃,翻开圣经,暗暗清了清嗓子。
清透欢悦的钢琴与大提琴低沉温柔的交奏作为背景音,神父深吸一口气,开始朗读。
“良人属我,我也属他。他在百合花中牧放群羊,我的良人啊,若你等到天起凉风,日影飞去之时,你要视我为骨血,我们互为骨中血,血中肉。我们由上天垂爱,永生永世结为伴侣,若你心甘情愿,请与我相吻世人惊羡或不解之眸色中。”
要、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亲嘴儿吗……
蛇仓羞得屁股蛋都熟了,扭扭捏捏捧起青柳娇娇的小脸,吹开头纱,蜻蜓点水一般啄了一下那张艳丽的红唇。
整座教堂静默几秒,迅速炸开沸腾的起哄声,仪式结束的钟声响起,青柳娇娇的指尖深深嵌进洁白婚纱,眼眶红红:“我愿意。”
半宕机状态的蛇仓:“你好好看嘿嘿嘿。”
末了,他又连忙改口:“我也愿意我也愿意!”
神父:“两位,我还没说接吻和宣誓的词儿呢,还有,刚刚那声结束钟是谁敲的。”
“没关系神父,谢谢您的主持。”蛇仓目不转睛看着青柳娇娇:“我爱她已超过人类生命的尽头。”
从此之后,在她心中醒来,又在她心中入睡,若命运要将他们分开,便先夺去性命罢。
青柳娇娇瘪嘴,是喜悦的埋怨:“你是笨蛋,都不知道婚礼流程。”
闻言,蛇仓撇嘴:“人家第一次结婚嘛,地球人的东西,我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