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颔首,和蛇仓并肩走在楼道里。
“最近一段时间,怪兽出现比以前要频繁没有规律,且每次都是一场恶战,军械库已经损失不少人员,因此才需要招兵买马,以备不虞。”
军用作战靴的鞋跟扣地清脆有声,掺进蛇仓不急不缓的语气里,让本就安静的环境愈加闹宁分明。
蛇仓似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陈岁咀嚼着他这段话,大脑迟钝了那么十几秒,好半晌,方才应道:“嗯,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在军械库的机会,保证不辜负您和栗山长官的期望,做出漂亮的成绩。”
啧,真不愧是东京大学的博士后,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蛇仓背过手,倏地一个后下腰与陈岁四目相对,英俊的面庞绽开邪气笑容:“有男朋友吗?”
陈岁:“报告,秘密,请蛇仓队长不要随便询问别人隐私,这样不太好。”
蛇仓乐了,直起身和她面对面站着,傍晚的灿烂已经被灰暗夜色吞噬了大半,些许惨淡的光线被他挺拔如松柏的身形从两侧分开,从头顶到脚跟,浑身上下镀了一层淡光,像极了暗之使者。
两人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都在互相打量。
一个是来路不明的军械库队长,一个是东京大学榜上有名的抢手博士后,论智商蛇仓可能逊色一些,可论人心,这腰细屁股翘的小美人可就要小心咯。
蛇仓微微动了动眼皮子,扫过女人耳根浮现的绯红。
她是第一个,他在地球除了小娇娇以外挨得如此之近的女人。
八点钟了,小娇娇肯定洗香香在床上等他了。
想到自家那傻老婆,蛇仓不由自主弯了弯眼角,他和小傻子,又是一年春夏秋冬。前些天他休假,亲自下厨羹汤作膳,小娇娇坐在桌台上小脚丫子晃啊晃,问到结婚是什么意思,正是暮色弥留之际,蛇仓回过头,满目柔情蜜意。
“至星河立碑,长相厮守,百年共终。”
小娇娇鼓嘴嘴:“娇娇不懂。”
其实她的容貌本就天真寡淡,不过画得一手好妆,平日都以清冷妩媚的形象示人,自从傻了以后啥也不会了,刚开始那段时间天天顶着一张未成年的素颜到处跑,搞得里志他们多说一句调戏的话都负罪感满满。
“那小娇娇是怎么想的呢?”汤碗烫手,蛇仓用打湿的厚布裹住碗身,轻轻端起放到餐桌上。小娇娇故作高深的沉吟许久,直到三菜一汤全部上桌都没吟出个所以然来。
蛇仓翘着嘴角:“笨蛋娇娇。”
“呜呜呜伽古拉老公才是笨蛋,超级大笨蛋!睡着了还要放屁崩娇娇!哼!”
小傻子很不服气的大声嚷嚷起来,滑稽的语气配上生动的面部表情霎时惹得他噗嗤一笑。
笨蛋娇娇。
这么长的一段回忆在蛇仓脑子里走马观花过了一遍只用了短短几秒,而在陈岁看来,面前这位风流不羁的军械库队长只不过是笑容更深。
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陈岁没由来一阵恶寒,也许是因为傍晚的时候刚被恶心过,她突然觉得这军械库的所有男人都好油。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offer通知里明明白白写着军械库的最低招聘要求是硕士后,嘛,真不敢相信里志那脑淤血居然是个硕士后?
还不一定是。
陈·根正苗红·思维独特·大龄剩女·岁。
她不在乎帅哥帅不帅,她只在乎帅哥是不是傻逼,别人三观跟着五官跑,她是反着来的,五官跟着三观跑。
毕竟二十七岁了还单身的超级大美女,可能……真的就她一个了吧。
陈岁很漂亮,真的漂亮,典型的瓜子脸大眼睛,还是那种偏狐狸眼的眼型,肤色白嫩小嘴薄薄的,刚二十出头的那会都说她看着人畜无害,谁知道越老越媚,就算是素净一张脸也眼波盈盈。
十八岁那年有神棍给她算过,说她二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会有场情劫,陈岁只当笑话听,此后便沉迷学习无法自拔,一路过五关斩六将荣登东京大学尖子生榜,牢牢占据第一名的位置直到毕业。
要说身世,八岁就死了妈,十八岁死了爸,二十八岁不知道还会死个啥。
陈岁不在乎,她没牵没挂的,老爹留下的公司经她运营养活十来个小白脸没问题。
“岁岁?”蛇仓含笑,将站距拉远了一些,他偶尔会抽风吓人一跳,但也只是偶尔。
陈岁微笑:“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