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霖面色铁青,声音也有些沙哑的。
王博霖急匆匆而来是因为听到了属下禀报说于大夫找人请王博霖前去。
此下屋里只有他们二人,王博霖也就直问了。
于大夫欠了欠身子说道:“胎儿已经取出,两位夫人拿去处理了!毒清了不少,还得细细调养,只是京城过于严寒,气候不适养身子,还望王爷能择一温润之地好让王妃静养!”
“老夫再配一道方子,让王妃定期喝下就可!慢慢调理的话许有希望好!那老夫就先去写方子去了!王爷好生照看着王妃吧!”于大夫躬了躬身子,向王博霖告辞。
“大夫,是男还是女?”王博霖忽然蹦出一句。
于大夫一愣,知道了他是在问胎儿性别。
“依着老夫判断,是个女娃!”于大夫也是信口一诌,两个月的孩子哪里看得出来是男是女,无奈只好瞎编了个性别。
“真是女儿!”王博霖低声喃喃了一句。
“明雨,送大夫!”王博霖招手,命人送客。
“不好了,主子,牙公仔们闹起来了!我们本想把莫牙公子给放进棺椁,但是牙公仔不知从哪里出来,护着莫牙公子不让我们动,现在已经封在西苑了!”
牙公仔是莫牙的狗仔的统称,跟着昭晴一起从边疆过来的,统共是六仔。
王博霖急匆匆的赶到西苑,里面的狗叫不绝于耳,王博霖命人打开大门,待自己进去之后再关门。
“王爷这?”
“开门!没我的吩咐别开门!”
“嘿!牙公仔!你们没了父亲,我也没了女儿,差点连她也没了!”王博霖没跟那群牙公仔直接接触,只是寻了个离门远点的地方,颓废的坐下。
“她曾经那么想要个孩子!如今怕是再难有孕,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小昭晴,我明明答应过会用我的命护她的!”
“如今这样我有什么面目去见父皇母后,岳父岳母!都怪我!怪我!”
王博霖说着说着,哭的十分不像以往的他,继而望着天边默默垂泪,那些牙公仔也窝在他身边似乎在安慰他似的。
忽然后背阵阵凉意,原来是衣衫早已汗水湿透,气的浑身发抖,当初是自己太过仁慈,才累的母亲,岳父岳母还有未出生的孩子,都因为自己的不察才联得他们都失了性命,蛰伏久了,老虎该出洞了。
三日后
啪!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皇后脸颊之上顿时多了一个火红的巴掌印,满脸呆滞的瘫倒在了地上。
满脸委屈的望着眼前一向疼爱自己的夫君,自他们成婚以来,一直举案齐眉,十多年了皇帝都不曾打过她一次。
“糊涂!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嘛!”皇帝浑身都是气的丝丝发抖,指着皇后破口大骂道。
这短短三天时间,皇兄与他算是隔了座大山,皇嫂如今也生命垂危,可真是把皇兄吓坏了。皇兄一气之下用先皇御赐的宝剑接连斩杀了好几个位牵扯此事者。
皇后一只手捂着脸颊,很是委屈的道:“臣妾真的不知道那事怎会和臣妾有关系,许是旁人陷害臣妾母国,再者黎王无凭无据肆意斩杀朝中大臣,陛下应该去治他的罪过,何以来怪罪臣妾?”
“满口胡言!你还不承认?”皇帝顿时气的背过身去,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才是逐渐冷静下来,将手里的证据全都丢到皇后面前。
皇帝脸色铁青,冷冷地问道:“一而再再而三,此事已不是一两回了,以往没出什么大事朕倒是可以替你遮拦一二,如今你真是触了皇兄的逆鳞,幸得此番皇嫂无事,朕已经应允皇兄搬回到旧居,太子年纪尚轻,日后就随着朕在太和殿起居,孰轻孰重,皇后还是自己掂量吧!若不是朕拦着,怕是大秦早成一片焦土而不是仅仅死几个大臣!莞尔!你好自为之吧!”
三日后黎王府
“王爷!事情有了眉目!”王博霖的心腹黎罡将手里刚刚截下来的信件递给了王霖。
王博霖拿过一看,信上的字迹字字在腐蚀着王博霖的耐心。
王博霖一把将信拍在桌上,直直的站了起来,望着远方的月亮,脸上波澜不惊,柳弯的眉毛微微蹙了蹙,好似看见了几十公里外的滔天战火,
“好!好得很!本王的弟妹做的一手好戏!本王若不返一份大礼,本王的名号岂不是白叫了!去,派一队精兵,援助威武王,务必在五日后陛下的继位宴上奉上这份大礼!”
(由于当初匆忙登基,故皇帝如今要依着祖制祭祀告祖,才能名正言顺的登基为帝,如今只是个代皇帝罢了,祖宗牌位里旁边摆的供着的还是立王博霖为储君时祭祖的折子)
“是!属下这就去办!”
待黎罡退下后,王博霖望着天空又呆坐了半晌,被野猫提了个动静,抖了抖身子便去了偏堂。
偏堂之内有个暗小的密室,密室之上供着三个牌位,分别是王博霖的母亲,梅昭晴的双亲,如今王博霖又拿出一个小小的木制牌位,牌位上未刻寸字,王博霖只寻了个红布将它盖住,把它放在了自己母亲牌位的旁边。
王博霖直了直身子,眼神望着那个牌位满眼都是疼爱,走到蒲团面前,一撩袍子,便跪在了牌位面前。
嘴里喃喃道:“母亲,岳父,岳母!是个囡囡!”(囡囡:女儿的意思)
王博霖的嘴角扬起个弧度,嘴角带笑,但随即满面哀伤:“母亲在上,孩儿如今只盼得母亲在那边引着囡囡,让再投个好人家!是爹爹对不住她,这一世是孩儿没有福气做他的爹爹!”
“岳父岳母!霖哥向你们保证!今后万不会让旁人动她半分!动她一分我屠他一双,如今他们打歪主意差点动她半条命,我的囡囡,我必让他们全府陪葬!”
王博霖说着向牌位磕了几个响头。
将怀里刚刚得来的信,由一旁的贡烛引了个火苗,烧了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