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门内,看见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跪在地上,身子一抖一抖的,听见开门声,回头看了一眼

立青哥,爷爷他…
他好似哭了很久,眼睛很红,说这话时又哭了出来,沈立青把子离放下,刚想安慰,流苏已经走上前去

纵然七海连天也会干涸枯竭,纵然云黄万里也会分崩离析,这世间的种种生离死别,来了又去,犹如潮汐,这句话是父亲过世时,母亲说给我听的,后来母亲走了,我就未曾那么伤心过,哎,别哭了。
少年望着面前的少女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纪,但是差别挺大,流苏望向少年

哎,你叫什么?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哎吧?
少年擦了擦早已揉红的眼睛

我叫云夕。
流苏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云夕,好像个姑娘名。我叫流苏。

喂!
云夕刚想反驳,流苏已经走到子离面前去了
云夕怔了怔,脸上红晕一片

真可爱。
沈立青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云夕,看呆啦?啧,流苏是挺可爱的,要不,立青哥给你说媒去?

立青哥,别闹了!
云夕的脸更红了,沈立青把云夕扶起来,因为长时间跪着,差点儿摔倒

把爷爷葬在桃树下吧。

…嗯
云夕走入屋内,看见爷爷苍白的脸,抹了抹眼睛

爷爷,你安心去吧,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流苏走进来,轻轻地拍了拍他

云夕,我帮你一起吧。
云夕把眼泪擦干,点了点头
看着两个孩子,子离不禁笑了笑

哎,你说云夕是不是看上我们家流苏了?
沈立青瞟了她一眼

不算太蠢。

哎!你…
子离还没有说完,沈立青醇厚的声音插进来

你和流苏为什么在这儿?
子离低下头,手指掐进肉里,手指泛白

旧帝已死,重立新君,我家世代忠良,怪那贪官受人钱财,在朝廷上左右风向,新帝年幼,太后垂帘听政,太后本也不喜我家,刚好趁此机会除去我家,我受父亲暗卫保护,逃出幸免于难。
沈立青听了,沉默了一会儿

对不起,我不该多问。
子离抬起头,释然地笑了笑

无碍,只是我和流苏现在…

怎么了?

无处可去。
沈立青低笑一声

住下来吧。
子离看向他,笑起来

既然你这么说,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流苏安葬好云爷爷,满手污泥,就想往子离身上扑,子离按着她

傻瓜,快去吧手洗了,脏死了。

啊,哦,好。
流苏笑起来,云夕走到沈立青身边

立青哥,你觉得流苏可爱吗?

怎么?真动心了?
云夕的脸又红了起来,沈立青看着他,继续逗

呀,你今天的脸怎么一直红啊?
云夕低下眸子

我是挺喜欢她的,但是她那么好,我配不上她。
云夕说这话及其平静,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不相关的事儿一样,但是心里很难过
沈立青不忍心再继续逗他

好了,我觉得你们两个挺配的。
云夕眼睛亮起来

真的吗?
沈立青故意不理他,向厨房走去

猜。

哎,立青哥,你怎么这样!
云夕看向流苏,流苏长得不算漂亮,但是长得很标准,眼睛笑起来像月牙儿,特别好看,就此,云夕爱上了流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