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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味扑面而来，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人，一言不发。
再转过身看你诧异的表情。
你跑。
疯狂的跑。
不知道方向，此时此刻只要有路就不停的跑。
最后却一头撞入最无情又柔软的胸膛。
漩涡，你只能跟着它慢慢下沉，你抬头。
没时间思考他是怎么出现在你面前。
“给张纸，擦手。”黄明昊端详着两只黏糊恐怖的手。
你从包里掏出餐巾纸。
递给他。
“谢谢。”
黄明昊口里的一声谢谢听的你毛骨悚然，为什么明明可以温柔的男孩子，会做出这种事，搞不懂，不敢问他，因为他兜里的军刀可能划破过很多个人的皮肤。
到底有多锋利，今天你才亲眼见识到。
天黑了，你只能模模糊糊的在暮色看见他的脸，看不清表情，但黄明昊的喘息声在鸦雀无声的环境里太突兀了，今天没有月亮，没有半轮，没有月牙，环绕你的有刺鼻，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把血迹统统擦掉。
擦着，又对你说。
“别怕，我不会杀你。”黄明昊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心里是不平衡的，因为他自己都琢磨不透心底的想法。
你们不是第一次接触了，黄明昊在学校里的恶劣事迹臭名昭著。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你听他这么一讲，微微挑眉，看着黄明昊。
这个时候，他的眼里充斥着光。
被你刁钻刻薄的语调塞的说不出一句话，脑子里全是那天放学所发生的一切。
黄明昊惊慌的不是他做的事情，是另一种形态的被迷惑的样子，黄明昊不敢想。
可能再过个几年，躯体还是叫做黄明昊，但本人的神经系统被所有邪念吞噬，但这种现象黄明昊懂得，并不是一下子全部吞噬，那个“黄明昊”精明的很，选择一点点的折磨，最后击溃防线。而这种感觉让黄明昊每次都头脑胀痛，这看起来不真实的状态实实在在的摧毁黄明昊。
每当胸口一阵闷疼，他懂。
这是恶魔在敲门，疯狂作恶的是本人，但每次别人在弥留之际，它会冲出来毫不犹豫，挥起拳头，再回到原来的位置，不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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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你拿着手里的书包，往孙某头上砸，这是你屈指可数的抵抗，砸完自己都有点不可思议，你握紧书包带，没有再反抗的勇气，恨不得立马蜷在一起。孙某的拳头闪过眼前，你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却是孙某的一声惨叫。你缓缓睁开眼睛。
“你丫的有病啊。”孙某被捶的更气，脸一阵红一阵白，刚爬起来看见对面站的是黄明昊。
顿时愣在原地。
一动不动。
黄明昊用手臂擦擦额头上的汗，听见孙某张口就来。
一开始黄明昊一直寻思找个理由多塞他几拳。
“来。”黄明昊勾勾指头。
黄明昊冲上去，你害怕的闭上眼睛，大拇指的指甲扣着食指指腹，孙某的惨叫仿佛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他重重的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声响，你睁开眼睛。
孙某的死，是一段噩梦的结尾。
黄明昊的出现，是生命的结尾。
等黄明昊把注意力放到你身上时，全身乏力，可能是孙某躺在地上毫无生命力的样子促使你的胃开始翻山倒海，好恶心，你想找个地方扒着吐会儿。
你不断流汗，貌似不太对劲，汗水流过脸颊上新添的伤口，灼热的疼，你单膝跪着，黄明昊的影子帮你挡了点太阳，也不清楚是不是故意的，还是单纯为了方便。
“这就坚持不住了？那你看到自己的伤口是不是和孕吐一样扒在厕所边上。”
反胃的感觉越发强烈，恶心的连胃酸都感觉要倾泻而出。你懒得回应黄明昊，这个时候你没顾及这样黄明昊会不会生气的踹你几脚，只知道你再不离开这个鬼地方，得恶心死。
黄明昊见你一直没反应，看看刚刚锤的酸痛的手，没打理的搀着你的胳膊。
你弹开了。
“怕什么？怕我会杀你吗。”
“有……有点吧。”
黄明昊意识到不对劲，他往后退。
偶然踩到孙某的手，黄明昊低头看，孙某以及其诡异的姿势躺着，他心情莫名变得浮躁。
“滚，老子就捶你几拳踹你几脚就死这逼样。”
黄明昊把孙某的尸体踢得翻了个面。
你眼里的黄明昊像个疯子，如果你身边所散发的是无邪的白色，那黄明昊一定是红色，最显眼鲜艳的一抹红，又是暗红。
这。
可以理解成玫瑰，可能有功于他姣好的容貌。
可以理解为血红色，因为他是个及其恐怖的怪人，黄明昊不喜欢杀人，没有意义，他得不到什么，不依赖看他人的血流的像瀑布时，所带来的精神快感，这其中最迷人的是别人痛苦的表情，所以。
他不是杀人狂。
是暴力狂徒。
“赶紧起来。”他冲你吼的很大声，在脑中，回声，回声，回声，消失殆尽。
说实话你着实被吓了一跳，你强撑着用手臂使把力，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黄明昊把刀拿出来，挥舞几下。
“风好凉快。”你已经吐字不清了，可仍然对着黄明昊坚定不移的说出这四个字。“你他妈这个时候担心风是吗。”黄明昊走上前。
“你抬头，看看月亮出来了。”
黄明昊没抬头，你盯着那把刀，被微微弱的月光照的使人头皮发麻，风越来越大，你本来就散了的头发被吹到眼前，你用手扒拉下来。
刀滑过手臂。
血流过手臂。
突然一刹那。
黄明昊那句“怕什么？怕我会杀你吗。”萦绕耳边无休止，不断回响的同时你与眼前的黄明昊对视。
“我现在不怕你杀我了，因为我感觉我已经要死了吧……”你坚持不住了，倒在黄明昊面前，黄明昊的刀落在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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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拍了黄明昊的肩，他这才回过神。
“那天我不是还把你背回去了吗？”
“哦呵呵，那你又为什么要拿刀割我？”
黄明昊无言以对“你现在不怕了？刚刚不还在跑。”
黄明昊将手里刚刚用来擦血的纸握成团，往边上一扔。
“死没素质。”你骂他，黄明昊被你一句又一句带有挑衅语气的话语逗的有点懵。
“你和我一样身体有两个人？”
“可能，也许。”你摊手，天黑透了，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跑的时候錾到哪里了，碎了。你使劲的吸鼻子。
“你洗个手，难闻死了。”你把水杯掏出来，黄明昊觉得你好笑，但把手伸出去，你把杯盖拧开，放在边上，一点点往他手上倒。
“其实，我那天背你的时候摸到你胸了。”
你手顿在空中，紧接着直接把水泼到他脸上，黄明昊甩甩头，水滴还撒到你的裤子上，你默数他爆发还有多少秒。你惊了，等他再抬起头嘴角挂的却是微笑。
“失望了？”
你没回答，弯下腰拿起书包往回走，你头也不回，直到你站在那具尸体十米远的地方，死的人是你们班的，你往往不会那么悲伤，因为他们也不是群好人。
但你还是选择放下书包，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好话知道的都说了一遍。
你望着尸体，心里涌了一幅幅脑补出来的暴力场面，而实行暴力的黄明昊露出的笑容和刚刚的微笑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果然论演，黄明昊终究是赢家，他的笑出来没有那么简单。
能逃过他掌心的唯一办法既是现在就离开。
你拎起书包。
“你好聪明，看来不能多留。”
黄明昊靠在你耳边。
一字一字字正腔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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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她什么人？”白大褂白的不掺一点血迹，黄明昊后悔了，应该选一个狠一点的医院，黄明昊没回答，他环视着附近的环境，显得很和谐，他和医生对视。
“我们？同学。”
“同学是没有权利的。”
“我说行就行。”黄明昊站起来，把医生放在胸口口袋的名片拿出来看了一眼。
“叫范丞丞？”
“对。”范丞丞不慌不忙的将资料塞进柜子里，可能在范丞丞眼里黄明昊的胡闹像是琐碎小事，毕竟各种各样的家属都有。“我们是情侣你看够资格吗？”
范丞丞放下手中的圆珠笔。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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