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文
盖文“吸溜溜……”
将碗里的最后一根面条吸进嘴里,然后,盖文举起了碗,将碗里的面汤喝光,喝完之后还意犹未尽地咂巴了一下嘴。
和上一次一样的素面,量虽然比原来多了一些,但还是原来的面,面汤也只是在普通的热水里加了点盐而已。
可在盖文看来,这一碗简单的白面,比那些大鱼大肉美味多了,说不出的鲜美。
吃完面之后,盖文放下了碗筷,用旁边准备好的毛巾擦了擦嘴,借着这一会他偷偷瞄了瞄其他的兄弟,所有人都和他一样,狼吞虎咽。
戈尔茨“躯体必须听从于思想。”
他不禁又回想起来戈尔茨离开之前,给他们留下的几句话。
戈尔茨“饥饿,口渴。它们都是躯体的弱点。控制它们,你便能控制自己。”
戈尔茨“今天吃饱,明天加倍的努力。”
盖文的心里五味杂陈,他看着面前的空碗,有一些感慨。
自己失去了一切,然后,又得到了另外的一切。
本来,自己所向往的生活,应该是和平的,没有杀戮,没有死亡。但是现在……
也许正如戈尔茨所说,自己以后的道路,恐怕只有战斗一途。
做一个杀人的人,或者做一个被杀的人。
切尔茜“你好像有什么心事吗?”
盖文的思绪被一个少女的声音打断,他抬起头,看着声音的来源——坐在自己旁边的一个橘发少女。
只是,看见了这个少女,他却没有任何高兴的意思。
时间回溯到凌晨,盖文刚起床没多久,戈尔茨就直接打开门走了进来,连敲门的动作都省了。盖文本想发作,却看到戈尔茨的身后跟着一名美丽的少女。
那个少女的口中叼着一根波棒糖,头上戴着一个耳机模样的耳套,橘色的头发上,两只兔耳轻轻地晃动着。
盖文见过她。有时候戈尔茨给自己训练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着。
戈尔茨看了看盖文,又看了看身后的少女,笑了一下,介绍道:
戈尔茨“我为你介绍,她叫切尔茜,是刺客结社的侦查员。以后在训练之余,你就跟在她的身边学习。”
盖文愣愣地听着戈尔茨的话,他分明看到戈尔茨身后的少女很明显在对着自己坏笑,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猎物一般。
然后……自己就很悲催地发现:所谓的学习,其实只不过是给切尔茜当仆人而已……
这不像是训练学习,倒很像是被拉来打杂的,而且还不给发工资。
所以,盖文十分地吃瘪。自从他过去了之后,切尔茜将他当做佣人一样地使唤来使唤去,连雇人的费用都省了。
切尔茜“喂!那边的少年,去给我泡一杯红茶!”
切尔茜“喂!那边的少年,去给我拿一根波棒糖!”
而且切尔茜十分喜欢恶作剧,让盖文不小心出糗,之后很合时机地出现在他的面前,狠狠地嘲笑他一番。
切尔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恶作剧成功的笑声仍然回荡在盖文的耳边,这令他头疼不已。
本来那股力量在自己体内的肆虐,已经够好受的了,现在每天还要受她的气。长此以往,估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直接被活活气死在这里了!
当初盖文也不知道戈尔茨的自信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他真的认为自己可以乖乖听这个似乎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的话?
所以,对于现在眼前少女的关心,盖文并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不耐烦地说道:
盖文“这与你无关。”
切尔茜“喔……是么……”
切尔茜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波棒糖,撕开糖纸咬进了嘴里。
盖文的伤还没有好彻底,而且这几天他一直跟随着戈尔茨训练,身上也挨了不少拳头,这一点自己是亲眼所见的。
在加入刺客结社并拜芭芭拉为师父之前,切尔茜是一直跟随在戈尔茨身边,所以,戈尔茨的训练,她也是领教过的。
他教会她杀人,毫不犹豫地杀人。那简直是炼狱一般的训练。
戈尔茨“你要记住,所有的苦难与悲伤,追根溯源,都是由于自身的软弱。”
幼小的切尔茜,赤裸着身体,光着脚踩在训练室的地板上,戈尔茨在一旁盘坐着,身旁放着一根荆条。
这间训练室的地板是特制的,木质的地面下方被挖空,里面藏着一块可以活动的钉板,钉板上只有一根钉子。
如果不慎踩中钉板所在的那块地面,虽然不会危及性命,但是踩中钉板的那只脚肯定会被穿透,那种疼痛很不好受。
钉板的位置是可以变换的。本来这间训练室是刺客结社用于训练躲避危险的,但是戈尔茨似乎并未将它用于这一用途。
不管怎么说,要小心一点才行。于是,切尔茜紧紧地盯着地面,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只脚,然后,脚尖慢慢地点在地上。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然而,在踏中某一块地板的时候,还是出了一点事故。
地板发出了吱呀的一声,似乎预示着这块地面的下方藏着伤人的钉板。
幼小的切尔茜迟疑了,她站在那里,想迈出一只脚,但是却又因为怕踩中钉子,而畏畏缩缩不敢前进。
这一切被身旁的戈尔茨看在了眼里,他一直在观察切尔茜的动作。当他发现切尔茜停下了脚步的时候,站起了身,起来的同时还拿起了身旁的荆条。
戈尔茨“身为杀手,你要憎恶软弱,憎恶别人的软弱,更要憎恶自己的软弱!”
“啪!”荆条狠狠地抽打在脊背上,白皙的肌肤上立马出现了一道血痕。
这一下抽的很实,深入血肉。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种疼痛实在是难以忍受,切尔茜的泪花都流出来了,但她还是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喊出来,牙龈都流血了,把牙齿染成紫红的颜色。
她知道如果自己喊疼,会引来戈尔茨更多的抽打。
戈尔茨“疼吗?”
她摇了摇头,忍着疼继续走下去。
当她到达终点的时候,鲜血已经流了满背,然后又从背上流到腿上,点点滴滴散落在身后的地面上。
之后切尔茜才知道,戈尔茨在训练之前事先把钉板取了出来。
虽然背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恢复,但是那种疼痛,现在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这还算是比较轻的。所以,切尔茜才会担心,盖文能否撑过如此严苛的训练。
不过看样子少年对自己的关心并不怎么领情的样子……那,也许以后对他的恶作剧要多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