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和江澄在大喝莲藕排骨汤,虞紫鸢正巧路过,看见魏无羡那堪称惨不忍睹的吃相,忍不住说了句:“阿羡,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除了江澄),女孩子那么吃知道的是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云梦江氏虐待你,不给你吃的呢。”
“知道了。”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吃相丝毫没变。虞紫鸢无奈的摇了摇头,径直走了。
他们吃完后。
“阿姐的汤真好喝!”
“就是啊,不像云深不知处,饭菜甚至带点苦,我都瘦了一大圈!”
“是吗?我怎么感觉你不但没瘦,反而胖了呢?是我的错觉吗?”江澄毫不留情的拆台。
“你!”
“好了好了,别闹了。”
“厌离姐~”
一晃两年过去了。
岐山温氏以其他世家教导无方为由,让各世家派弟子上岐山听训。
莲花坞。
“真是欺人太甚!人家姑苏蓝氏是听学,这温家倒好,听训!阿澄和阿离还必须去一个,这分明是给他们做人质!这也就算了,可是居然还指名点姓说要魏无羡必须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小子打的是什么主意!”虞紫鸢接到消息后气就不打一处来。
(魏无羡在仙子排行榜上排行首位,江厌离排行第二)
江枫眠一听,一贯的淡定都保持不了了。
“江叔叔,虞夫人,我去就是了,不会有事的。”
“不行!”虞紫鸢和江枫眠同时喝道。
江厌离也在旁边劝:“阿羡,那温晁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万一……”
江厌离眼里的担忧怎么也藏不住。
“没事,大不了我一直和江澄在一起,我和他之间不是还有‘婚约’吗?”
“好吧,阿澄,你是男孩子,一定要保护好阿羡。记住,剑在身侧,训在心中。”
“嗯,阿爹我知道了。”
从莲花坞出发,在温氏规定的日期之前,到达了位于岐山的指定地点。
大大小小各家族的世家子弟都零零散散来了不少,具是小辈,几百人中,不少都是相识或脸熟的。三五成团,低声交谈,神色都不怎么好,看来都是用不太客气的方式召集来的。
扫了一圈,魏无羡道:“姑苏那边果然也来人了。”
魏无羡本想上去同他招呼,江澄警告他道:“勿生事端!温晁还盯着你呢!”只得作罢。
忽然,前方有人高声发号施令,命令众家子弟集合成阵。
这人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十*岁的模样,趾高气扬,相貌勉强能和“俊”沾个边。但和他的头发一样,令人感觉油腻腻的,不甚清爽。此人正是岐山温氏家主最幼一子,温晁。
魏无羡本想上去同他招呼,江澄警告他道:“勿生事端!”只得作罢。
忽然,前方有人高声发号施令,命令众家子弟集合成阵。
这人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十*岁的模样,趾高气扬,相貌勉强能和“俊”沾个边。但和他的头发一样,令人感觉油腻腻的,不甚清爽。此人正是岐山温氏家主最幼一子,温晁。
温晁颇爱抛头露面,不少场合都要在众家之前显摆一番,因此,他的容貌众人并不陌生。他身后一左一右侍立着两人。左是一名身姿婀娜的明艳少女,柳眉大眼,唇色鲜红。美中不足的是嘴皮上方有一粒黑痣,生得太不是位置,总教人想抠下来。右则是一名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阴冷男子,高身阔肩。
温晁站在坡上高地,俯视众人,似乎很是飘飘然,挥手道:“都把剑交上来!”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抗议道:“修真之人剑不离身,为什么要我们上交仙剑?”
温晁道:“刚才是谁说话?谁家的?自己站出来!”
刚才出声那人,顿时不敢说话了。
场中渐渐安静下来,温晁这才满意,道:“就是因为现在还有你们这种不懂礼仪、不懂服从、不懂尊卑的世家子弟,坏了根子,我才决心要教化你们。现在就这么无知无畏,要是不趁早给你正正风气,到了将来,还不得有人妄图挑战权威、爬到温家头上来!”
明知他索剑是不怀好意,可是如今岐山温氏如日中天,各家都如履薄冰,不敢稍有反抗,生怕一惹他不满,就会被扣上什么罪名累及全族,只得忍气吞声。
江澄按住了魏无羡,魏无羡低声道:“你按我干什么?”
江澄哼道:“怕你乱来。”
魏无羡道:“你想多了。虽然这个人又油腻又恶心,但我就算要揍他,也不会挑选这个时候给咱们家添乱子。放心吧。”
江澄道:“你又想套麻袋打他?恐怕行不通,看到温晁身边那个男的没有?”
魏无羡道:“看到了。修为是高,不过容貌保持的不好,看来是大器晚成。”
江澄道:“那个人叫温逐流,有个外号叫‘化丹手’,是温晁的随侍,专门保护他的。不要惹他。”
魏无羡道:“‘化丹手’?”
江澄道:“不错。他那双手掌很可怕,能……”
两人低声说话,见收剑的温氏家仆走近,立刻噤声。魏无羡信手解了剑,交了上去,温氏家仆却说:“温二公子说了,魏姑娘的剑不用上交。”魏无羡蒙了一下,说:“那我未婚夫的剑能也不收吗?”温氏家仆犹豫不决,突然想起温晁说过,一定要顺着魏无羡来,笑吟吟的说:“当然可以。”没有人注意到,蓝忘机听到那句“未婚夫”时手瞬间握紧了;也没有人注意到,江澄听到那句未婚夫时若有若无的笑容。
他本以为蓝忘机一定会拒绝上交,出乎意外的,蓝忘机的脸色虽然冷得吓人,却仍是把剑交了上去。
温晁所谓的“教化”,也就是每日站得高高的,在众人面前发表一通讲话,要求他们齐声为他欢呼、一言一行都以他为楷模。
夜猎之时,他会带上众家子弟,驱使他们在前奔走,探路开道、吸引妖魔鬼怪的注意力,奋力拼杀,然后他在最后一刻出来,把被别人打得差不多的妖兽轻松击倒,斩下头颅,再出去吹嘘这是自己一人的战果。
如有格外不顺眼的,他就把这人揪出来,当众责骂,斥得对方猪狗不如。
前年参加岐山温氏的百家清谈大会,射箭那日,温晁也与魏无羡等人一同入场。他满心觉得自己会拔得头筹,理所当然地认为其他人一定要让着自己,结果开头三箭,一箭中,一箭落空,一箭射错了纸人。本该立即下场,但他偏不下,旁人也不好意思说他。最后计算出来,战果最佳的前四名为魏无羡,蓝曦臣,金子轩,蓝忘机。蓝忘机若不是因为提前离场,成绩还能更好。
温晁大觉丢脸,因此尤其痛恨这三人(因为温晁好色,看上了魏无羡,所以……你们懂得)。蓝曦臣未能前来,他便揪着其余二人,日日当众责骂,好不威风。
最憋屈的要数金子轩,他从小是被父母捧在掌心的长大的,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要不是兰陵金氏其他子弟拦着他,再加上温逐流不是善茬,他第一天就冲上去和温晁同归于尽了。蓝忘机则一副心如止水、漠视万物的状态,仿佛已经魂魄出窍一般。而魏无羡压根不把他这点段数放在眼里,下了台仍是笑嘻嘻的。
这日,众人又是大清早便被温氏家仆轰了起来,像一群家禽一样,被驱赶着朝新的夜猎地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