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车现场019·做了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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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沙哑得像几天没喝水。

苏绾栀看了看手机。

二十分钟，姜敏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干净的，没有雨水，没有泥污，指甲缝里没有排骨汤的油渍，手腕上没有搬东西磕到的淤青。

什么都没有。

她抬起手，慢慢凑到鼻尖闻了闻，没有味道。

没有出租屋发霉的墙皮味，没有楼道里邻居炒菜的油烟味，没有厨房里排骨汤咕嘟咕嘟冒泡的香味。

什么都没有。

苏绾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们不是一起进入了世界吗？

苏绾栀凑过来。

姜敏蔚没说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米白色宽松针织开衫，粉棕晕染网纱上衣，浅灰牛仔短裤，黑色中筒靴，出门前换的那一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不是那件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的T恤，不是那条沾了排骨汤油渍的家居裤。

姜敏蔚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抬起手捂住脸，肩膀抖了一下。

苏绾栀的声音更慌了。

姜敏蔚没说话，她只是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回来了，可宋亚轩怎么办？他的眼睛还没好，他会不会在等她？

过了很久她放下手，脸上没有眼泪，只是眼眶有点红。

姜敏蔚说道，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苏绾栀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姜敏蔚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包。

苏绾栀愣了一下。

姜敏蔚打断她，往外走去。

苏绾栀看着她的背影，赶紧抓起包追上去。

姜敏蔚没回头，她快步穿过走廊，经过前台，推开那扇玻璃门。

外面还在下雨，细细的雨丝斜斜地打在她脸上，凉凉的，湿湿的。

她站在门口，抬头看天。

黑色的夜空，看不见星星，只有霓虹灯的光映在低垂的云层上。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汽车尾气的味道，有雨水打湿柏油路面的味道，有路边便利店飘出来的关东煮的味道。

真实的，都是真实的，她真的回来了。

苏绾栀追出来，撑开伞罩在她头上。

姜敏蔚转过头看她。

苏绾栀的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生动，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撅着，一脸又急又气的表情。

真实的。

姜敏蔚想了想，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上广市灰蒙蒙的天空，有老小区昏暗的楼梯道，有出租屋朝南的窗户。

梦里有人坐在沙发上等她回来，梦里有排骨汤的香味。

…

＂如果你 眉宇都挂着孤独 就抚摸 让你冰山化成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