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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电梯里看了一眼手机，八点五十，路上不堵的话，九点半之前能到家。
宋亚轩不知道会不会等急了。
她推开门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
宋亚轩还坐在沙发上，姿势和她离开时差不多，面前桌上的晚饭已经吃完了，碗筷整齐地摞在一起，药和水也在原来的位置，没动过。
“我回来了。”
姜敏蔚把包扔在地上，瘫进另一张沙发。
宋亚轩的脸转向她。
“怎么样？”
“还行。”
“小孩挺乖的，就是有点闷。”
“闷？”
“不爱说话，十三岁的孩子话比你还少。”
“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
姜敏蔚睁开眼偏头看向宋亚轩，宋亚轩没回答。
她也不介意，自顾自继续说。
“他爸爸老是不回家吃饭，他在本子上画他爸爸，画得特别丑。”
“我问他为什么画这么丑，他说因为他生气。”
“…”
“我问他为什么不跟爸爸说，他说说了也没用。”
姜敏蔚说完自己都沉默了，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宋亚轩开口。
“明天还去吗？”
“后天。一周三次，周四、周六、周日。”
“嗯。”
姜敏蔚看着他，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今天眼睛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宋亚轩沉默了一会儿。
“有一点。”
“真的？”
“嗯，能感觉到光的方向了。”
“这样呢？”
姜敏蔚腾地坐起来，凑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有影子。”
姜敏蔚盯着他的眼睛看。
还是那么黑，还是那么深，还是找不到焦点，但仔细看的话他瞳孔好像确实比之前灵活了一点。
“太好了。”
“我就说去医院有用吧，你再坚持吃药，过几周就能看见了。”
她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宋亚轩没说话。
但姜敏蔚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又是那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如果这是一场梦，请让我再做久一点吧。
…
姜敏蔚再次去辅导是周六晚上。
小宇这次比上次话多了一点，做完作业后，他拉着她看自己画的画。
还是一家人，这回爸爸、妈妈和她自己手拉手站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今天爸爸回来了？”
“爸爸说下周带我去游乐园。”
小宇点点头。
“那很好啊。”
“嗯。”
“姜老师，你爸爸妈妈常陪你吗？”
姜敏蔚愣了一下。
爸爸妈妈？她爸她妈忙得很，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从小到大陪她的只有哥哥。
“我哥哥陪我。”
“哥哥好还是爸爸好？”
“都挺好。”
“只要你喜欢的人陪着你，谁陪都挺好。”
姜敏蔚揉了揉她的脑袋。
确实王安宇陪伴了她很久，他只比姜敏蔚大了五岁，却比他们父母还要了解姜敏蔚。
但姜敏蔚不恨他们，她知道父母最爱的就是她，如此忙碌也只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
小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
＂如果你 眉宇都挂着孤独 就抚摸 让你冰山化成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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