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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放下毛巾，手往前伸，摸到了镜子边缘，然后他顺着镜子摸过去，摸到了水龙头，关掉。
他站在那儿，手扶着洗手台，低着头。
灯没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昏黄昏黄的，他侧脸在暗处，看不清表情，但那个低着头的姿势，莫名让姜敏蔚觉得心里有点堵。
一周了，他看不见这件事她都快忘了，因为他太安静，太能忍，从没抱怨过一句，也没麻烦过她一次，吃饭自己吃，换药自己换，上厕所自己去。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在黑暗中摸索着完成的，但她从没听他说过一个字。
“宋亚轩。”
姜敏蔚出声。
宋亚轩抬起头，脸转向门的方向。
“你洗澡了？伤口不能碰水吧？”
姜敏蔚走进去，假装没看见刚才那一幕。
“没有洗，想洗把脸。”
“哦，毛巾在这儿，我洗过了，你摸摸。”
她打开灯，从架子上拿下他的毛巾，她把毛巾递到他手里。
宋亚轩握着毛巾，顿了一下，放在鼻尖处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茉莉花的香气，和姜敏蔚身上的味道一样。
“谢谢。”
姜敏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慢慢把脸擦干。
“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宋亚轩的手顿住。
“眼睛，万一能治呢？”
沉默。
过了很久，宋亚轩开口，声音很低。
“不用。”
“为什么？”
他没回答，姜敏蔚看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怕被人认出来？怕追杀你的人知道你在医院？”
宋亚轩没说话，姜敏蔚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换个医院，小一点不用登记的那种。”
“你懂医？”
“不懂，但我可以帮你挂号。”
她说的理直气壮。
“而且，你这个眼睛万一拖久了真的瞎了怎么办？
“你才二十岁，后面还有那么多年，你想当一辈子瞎子？”
这话说得够直白。
宋亚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很久他开口。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姜敏蔚一愣，他这话什么意思？
“没…没有啊。”
“我看不惯有人在我面前受苦，就这么简单。”
宋亚轩抬起头，空洞的眼睛对着她脸的方向。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在看她，即使他看不见。
“而且你还要在我这儿住不知道多久，你要是瞎了我还要伺候你一辈子，我可不干。”
宋亚轩愣了一下，然后他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浅到姜敏蔚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他把毛巾挂回架子上，慢慢往外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明天。”
“什么？”
“去医院，麻烦你了。”
姜敏蔚站在原地，转过身看着他摸索着走回客厅的背影。
明明是在道谢，语气却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她听出来了。
…
"其实台下的观众就我一个 我也看出你有点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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