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他跟了她走,天大地大总有他的容身之地。
巷口两边高嵩的隔墙遮挡住一些光,微微传来风的声音,幅度。
有些阴森,但是并不害怕。
他跟在她后面,黑色的影印遮住他的表情,抬头蹑手蹑脚偷偷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似是感受到少年的目光,不明所以,她微微转头,眼神略带疑惑。
时易因走路步伐,衣摆被风微微摇曳,淡淡的白玫瑰惹在空气中。
一秒不到,便低下头。
似懊恼,扶手腕之处。
手腕之处是他所有安全感的来源。
那条手链。
很快来不及他多想,出了巷口,没了两边高嵩的严墙,阳光直射到身上。
风的声音越发明显,还有海浪敲击声。
一入眼前一片蓝色大海,分不清到底是大海还是天空。
只分得清眼前这人一身杏衣,还有淡淡白玫瑰的气味。
“阿易,回来了”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后山出探出一个白花花的头,耳朵上缠绕着一株红花。
极为鲜艳。
被呼喊的少女笑眯眯的上前,把老人搀扶下来。
时易阿婆,慢点,你怎么又在后山摘灵花,不是说了这种事情我来就好了,慢点慢点。
少年抬头看着她们互动,有股暖意留进心里。
这个场面以前和...也有过。
老人被搀扶下来,这才发现下面还有个人,看不清模样。
少年被看得有些害怕,但是一想到这是时易的阿婆,便慢慢放松下来。
“这是...”阿婆有点怪怪的看着少年,问时易。
后又想到什么,罢了。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时易刚想说什么被阿婆打断。
“来者都是客,跟上吧”
时易有些疑惑了,阿婆素来与人交好。
时易阿婆
“不用说了,阿易你好久没回来了,我好想念阿易做的灵花羹了,边吃边聊”阿婆神采奕奕全然不让人觉得这是一个老婆婆,扶上时易腕上手臂来的手。
时易我就知道阿婆想吃阿易的手艺,阿婆你先去休息。
笑眯眯,边说边自然而然的拿起阿婆手边的竹篮子,里面装了一大半灵花。
/
边伯贤坐在客房,听着远处传来时易与阿婆的笑声,手里摸着身上因沐浴完穿上时易的衣服,低头恼笑。
不一会儿,笑声慢慢消失,脚步声慢慢靠近。
少年被清洗的干干净净,原本被污泥污染的脸颊粘的看不清时,并不知道少年原来皮肤这么好。
衣服穿在少年的身上有点好笑,但不娘气。
时易想,等赶集时,定要帮小破烂挑件好衣裳。
小村庄男性偏少,时易也不愿小破烂穿别人的衣裳。
时易尝尝看
时易就这么推门坐到他的身边。
长长密密的睫毛微微上卷,睫毛下面藏着一张明澈不以的眼眸。
边伯贤就这么看愣了,想到时易前面说的自己眼睛很好看,现在想想明明是你的眼睛更好看。
不只一点。
时易以为他并没有听清又说了一遍语气中带了点娇气与得意。
时易灵花羹,我做的可好吃了
边伯贤垂下眸,灵花羹晶莹剔透。
拿起汤勺,舀起一勺,慢慢张嘴。
许是放了些时间,温温的。
少年的声音,低沉但又带点奶声。
边伯贤好吃
时易笑眯眯撑着头听着他的声音,看着他的眼眸。
时易小破烂,你叫什么名字
小破烂一点也不破烂,乱毛的头发让人手痒。
放下汤勺,看着时易。
不动声色的撒起谎来。
边伯贤姐姐,我叫小破烂
时易嗯?
放开撑着的手,怔了怔,后回过神来,笑眯眯的看着边伯贤。
时易那小破烂,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少年亮着眼眸,看着她。
并没有回答。
时易姓时名易
我知道,我都知道,时易,阿易,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