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之后,白树似乎先妥协了。田柾国见她径直走了出去,可是不大一会儿,病房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是去而复返的白树,而她的手里多了一些打包盒。
“我买了一点吃的,小国,你吃点,吃了去休息吧。”
白树笑嘻嘻的说。
田柾国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合眼了,说不疲惫是假的,胜在他年纪,还能够坚持。
白树却却催着他去休息,她拍了拍他的肩。
“放心,这里有我。”
第二天,白树不知从哪弄来了条毯子,一张折叠床,一套洗漱用品。
“你这是干嘛?”
“陪床啊。”
她说得理所当然。
又解释道。
“你哥这腿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我们必须做好在医院打持久战的准备。”
说着便进了病房。田柾国默默看着她的背影,她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人不胖,肩背窄小,田柾国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想问一句,值得吗?
很快两个月就要过去了。
南城进入了最热的时候,田柾国就要去大学报到了,病床上的田谦晟的双腿却依然没有恢复知觉。
他变得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发脾气,田柾国心里十分着急。
白树耐心的照顾着田谦晟,给他洗衣服,擦身体,做推拿。
她将他那一头羊毛卷,用一根黑色皮筋捆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似乎又瘦了一些,背影看起来更加仱仃单薄。
可就是这么瘦削的她,能将一米八几的他,搬上轮椅。
不仅如此,那个曾经像个女王一样,吃着他家零食,指挥他去厨房做饭的女人,现在什么重活累活一言不发就动手做了。
即使如此,田谦晟依然半点也不领情。他对白树的态度始终很差,不是横眉怒目,就是冷言冷语。
有时连田柾国都看不下去,可白树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小国,快开学了,你去念书。”
田柾国摇头。
“书我不念了。”
“你说什么呢?你这个熊孩子,你不上学对得起你哥吗?”
“现在我哥这个样子我怎么能走……”
“傻子。”
她笑着说。
“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坚持自己的学业。可别让你哥觉得是他拖累了你,亏欠于你。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他明白!
那一刻的她,笑得十分温柔。
可是……
“没有可是”
这么久接触下来,田柾国心里早就对白树有所改观,甚至生出了几分由衷的佩服。
她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野蛮霸道,实际上却是耐心细心的人。就像她对田谦晟的爱,看似汹涌澎湃,使则细水长流,一点一滴汇聚成汪洋大海。
“白树,以前的事……”
田柾国很想亲口对她说一声对不起,就在这时候,口袋里的电话忽然
是警方打来的,关于田谦晟的案子。
白树也很关心案子的进展,挂了电话后,两人说了一阵。
“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