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姆元君坦然相告:“你母亲源于西方灵山,或许因为有此前因,所以你的劫数应在了佛门五毒。”
霜明一愣,问道:“贪嗔痴慢疑?”
“不错。”
霜明不解道:“我自以为并未修习过任何佛门术法?难道只因为我母亲的本源来自于西方佛门灵山吗?”
“我亦不能全数尽知。“斗姆元君道:“但,佛门把贪、嗔、痴、慢、疑称为“五毒心”,视为众生之“障”。修行人的本心本觉很容易被这些情绪遮蔽,不能明心见性,又谈何修成正果呢?”
霜明陷入了沉思,有了些许参悟方回道:“此五种习性,乃世间烦恼之根源。因有五毒,而生六欲、衍七情、受八苦。无论修佛修道,唯有参破本源之烦恼,才能不滞涩而得洒脱,不为情绪所扰,不为其所牵制,更不为其所苦。”
“换言之,即我道门退病,情欲,妄心,魔境,真空,换骨,苦海等七劫。度过七劫,得情忘情,超然物外,不被万物牵累,知天命而不忧愁,方是圣人之境界。”
斗姆元君颔首,和声道:“众人惑惑兮,好恶积亿;真人恬漠兮,独与道息。霜明,勿要惑乱于爱憎,方能得天地之道,得安然宁静,参悟大道。”
“天道从未偏爱于你。祂虽许你博学宿慧、灵秀天资,免了你的‘愚痴’,让你明事理,分是非。但是,却增长了‘我慢’和‘怀疑’,内心高举,倨傲轻人,于万事万物无惑却易生疑。”
“是的。”
霜明并不否认,她点头道:“正如锦觅身怀的情劫一般,我知晓情是何意,却不知情是何物。危难之际生死相许也好,行至半路反目成仇也罢,情所展现的有千百形式,我看得明白,但却并不觉得有任何可贵之处。”
她心念转动间突发奇想,莞尔道:“或许,我该去凡间走一趟,亲眼去看看,亲身去经历一回。才能真的明白。往红尘去,看破红尘;陷情网中,超脱情网。过一回苦海,才能回身早悟。”
斗姆元君沉吟道:“拿起、接受、看破、放下。去经历一番,未尝不是好事。只是需要牢记: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一念清净,万法清净,才能灵知分明,可得善果。”
霜明低下头来,细细体会,许久方道:“霜明明白。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必不执迷于自我之想,修兼听纳言之慧。”
“那便去吧。”斗姆元君言尽于此,放霜明自行离去。
霜明行礼告辞,正待转身离去,突然想起一事,踌躇片刻还是向斗姆元君多问了一句:
“敢问元君,不知家父方才在元君说出锦觅命格后,是如何回复元君的。”
虽相处不久,霜明也看透了洛霖生性感情用事,现在又一心弥补她姐妹二人。他的确是个慈父,但在许多事的处理方式和思考方法上和自己迥然不同,也不知道他会在斗姆元君断言锦觅命理后说出些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斗姆元君阖目叹道:“他发下宏愿,称愿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换得锦觅度过此劫。”
霜明暗道果然。
霜明容色清肃,思虑片刻后,她向斗姆元君躬身请教道:“誓言既出,绝无反悔之理。但敢问元君,若完誓之时,有他人助力相帮,是否算是背誓?”
斗姆元君诧异地看了霜明一眼,回道:“导人向善、带人行善,总是善行好事,天道不会因此降罪。”
闻听此言,霜明心下微松。
“谢元君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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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里,誓言真不能随便乱发的,一个个都应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