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顾北熟睡后,林慕语靠着房门缓缓蹲下来,咬着嘴唇,捂住耳朵,痛苦地张大嘴巴,想大喊想大叫,却又不能发出声音来。

第二天中午,林慕语虚弱地从酒店走出来,顾北优雅地走在她后面,他又穿回了那套体面的西装,戴上无框眼镜,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
顾北弯腰,靠在出租车的窗边,温柔的望着她

想要我负责的话,随时找我,要想杀了我的话,我也等着你
开车

林慕语一路呆滞地坐着,她没有哭,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很茫然,很茫然……
突然手机铃声打破了一切的安宁,林慕语看着是朴灿烈的手机号,眼泪顿时在眼眶中打转
(沙哑)灿烈……

朴灿烈听着林慕语的声音有些不对,有些担心她

慕语,怎么了?
(哽咽)没事……我就是有点想你了


(宠溺)我也想你了,我尽快结束工作回去陪你好么?
好

挂了电话后,她不敢回家,可是她真的好累,全身都好痛,她想回家,想回家,可为什么,就连回家的路也变得这么远?
一直到司机提醒她到了,她才如梦初醒
她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回家路还是那一条,她从这里经过过无数次
朴灿烈离开前,她就送他到这个路口,她还记得她对他说
――“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林慕语忽然停住,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地掉下来。她僵硬地看着前方,无法动弹,中午的阳光暖暖地照在她身上,可她却连一点温度也感觉不到。
她突然不敢回家了

她在马路边蹲了下来,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抱着膝盖,左手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绚丽的十字光芒,那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慌忙用手捂住它,紧紧地闭上双眼,一阵揪心的痛。
是一种比痛更难忍的感觉。那感觉混合着耻辱、嘲讽、疼痛,揪心的感觉铺天盖地地向她涌来!她觉得,她快不能呼吸,真的好想死。
怎么办?灿烈,灿烈,我要怎么面对你?

你是那么疼爱我,你是那么宝贝我,可是我现在……

我现在……

她紧紧地抱住身体,用力地咬住嘴唇,指甲深深地掐入肉中,喉咙里发出近似哀号的哽咽声。
她蹲在路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也不知道蹲了多久,直到脚都蹲得发麻了,她也没有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