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文珏依然待在静妃的帐中休憩,此时的静妃已到龙帐内服侍陛下。
靖王文珏——
萧景琰进帐,风风火火,文珏放下手中的书欲行礼,萧景琰扶住她。
靖王别行礼了,出大事了。
一同来到军帐,梅长苏及甄平都已在此,刚好列战英进帐来报,蒙挚待会儿就来。
气氛紧张,梅长苏站在地形图前仔细盘算,文珏走近,与他对上了眼,都是担忧。
掀帐声传来,蒙挚来了。
蒙挚殿下,你这麽急召我,什麽事啊?
靖王刚刚得到京中急报,誉王意图谋反。
蒙挚不可能!
蒙挚讶异。
蒙挚誉王手裡才多少人,他拿什麽谋逆?
甄平禁军的两个副统领,已经效忠皇后和誉王,而且整个京城的守卫也已经被禁军接管。
蒙挚什麽?
就在蒙挚还在深深的讶异中时⋯⋯
靖王这两个人你拿的准吗?
蒙挚一顿。
蒙挚那两个副统领却时是内监被杀案后调过来的,我没什麽把握,但是我相信我的兵,谋上作乱的命令他们是绝对不会听的!
梅长苏可现在京城已皇后的召命为尊,实际上禁军已被她控制,只要皇后不说誉王有谋逆之举,京城的禁军便不会反抗。
蒙挚就算进军被他们控制了,他们也绝对不敢带出京城,难道誉王拿他的府兵来造反?
甄平誉王已经去调动庆历军了。
帐内唯独蒙挚讶异,虽然刚刚萧景琰、梅长苏急文珏听闻时也是如此讶异。
靖王是庆历军都督,徐安谟。
萧景琰一点也不意外,这个名字也让蒙挚想起那件事。
靖王就是那个临阵脱逃,差点被您军法处置的那个徐安谟?他不是太子的表弟吗,当年为了保他,太子和您闹得很僵的,他怎麽会去帮誉王呢?
萧景琰没答,反而是梅长苏答上了。
梅长苏现在哪裡还有什麽太子,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向徐安谟这样子的人只要已重利诱之,他哪裡还有立场。
一群人静默无声,梅长苏这段话也说出朝中最严重的弊病。
萧景琰屏着气。
靖王我们先来分析一下局势吧。
他命人铺下九安山地形图,大家围在一旁,他抄起剑代笔,这是萧景琰一贯的方式,所有人严阵以待。
就在梅长苏、萧景琰及蒙挚谈论到如何佈防时,梅长苏一个起手,居然顺手抽起萧景琰的配剑,一阵错愕,没人出声。
梅长苏九安山四处都设有警哨,大康离这裡最近,每天都会有禁军前去查看,誉王绝不可能是先把它拔掉。
这期间,文珏看着萧景琰盯住梅长苏的眼神是那麽震撼又错然,为了这个属于林殊的动作。
梅长苏停下,萧景琰也收回情绪,看向地形图。
靖王庆历军出动数万人袭驾,难以久掩行踪,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快字,为了抢到时间他们不可能绕开这个警哨走其他的路,我会派人去打探敌方的行动。
语毕,站在梅长苏旁边的文珏撞了他一下,回神后对着萧景琰道⋯⋯
梅长苏刚才苏某一时情急,失礼了。
靖王没关係,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说是没关係,萧景琰的眼裡却不是这麽淡然。
他们走向另一张的地形图。
梅长苏大康的警哨被袭,誉王的叛军离九安山不远了。
文玨九安山三面陡坡、易守难攻,现在固守方是上策。
一旁的大家接二连三的点头,对于他们俩人的分析都觉得有道理。
梅长苏却多走了一步,来到萧景琰面前。
梅长苏假设徐安谟能把五万庆历军全都调来,而禁军只有三千。
靖王据险以抗,应该扛得过两三天吧。
梅长苏三天,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殿下回的来吗?
靖王母亲和你们都在山上,我就是死也会回来的。
蒙挚你们等一下!
蒙挚突然插嘴。
蒙挚你们在说什麽?
他很是疑惑,梅长苏指着图上纪城的位置。
蒙挚纪城?
梅长苏把距离最近、战力最强的纪城军调来,方能解猎宫之危。
蒙挚听着梅长苏这样说,恍然点头。
然而梅长苏和萧景琰压根儿就没理他,接着分析情势,蒙挚这下子又急了。
蒙挚你们等一下!
他望向梅长苏⋯⋯
蒙挚苏先生,你只问靖王三天时间回不回的来,你怎麽不问他怎麽出去啊?
梅长苏缓缓转身与萧景琰对上眼。
蒙挚现在猎宫正面唯一的出路已经被庆历军拦住,你们说,这谁能出的去找救兵?
当下,不只梅长苏脸绿,文珏脸也跟着绿,刚刚萧景琰还没注意到这件事,现在可好,被蒙挚挑起了。
靖王蒙大统领不必担心,我可以从北坡下山。
蒙挚北边是陡坡,根本没有路!
靖王有路!
萧景琰回的笃定。
靖王有一条很陡很险,完全被野草盖住的小路,当年,我和小殊在九安山上乱跑时发现的,这是上没几个人知道。
他略有深意的望着梅长苏。
靖王但从先生的计划来看,你显然是知道的。
一众寡然,蒙挚看向文珏,一脸歉意。
靖王难不成又是郡主告诉你的?
梅长苏曾经听郡主提起过,没想到此刻起到了作用。
蒙挚多亏了有郡主啊!
蒙挚出声圆场还是止不住整场尴尬。
忽地,外头传来小兵来报,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
陛下召走了靖王,临走前向蒙挚交代了一些后务,最重要的还是那句⋯⋯
靖王苏先生也不能有事。
出帐后,他顿了脚步。
靖王文珏,我们一起去吧。
文玨是。
能够陪在萧景琰身边,文珏去哪裡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