隰乐牵着马走向韩黎:“那个,太子啊,不是我说我没怀疑这是不是真的,就是……”冲着韩军帅挤了挤眼睛,韩黎眼角抽了抽,“怎么,眼睛进沙了?”
“……”
“行了,太子既然完好无损那就带回军营……”看着被手下们按在地上的几个蛮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把这几个追杀太子的人,给我好好拷问拷问,问问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隰乐听的脖子凉嗖嗖的,招了招手说道:“回营!”
夜——
“哈~你怎么还在这儿?不回御麟营?”韩黎就是那种典型的夜猫子,晚上根本就是睡不着无聊了就爱在军营里瞎晃悠。
“有人看着呢,我回去干啥?”隰乐叹了口气,眉头皱了皱,“那些带回来的人……”
“人?人怎么了?”韩黎奇怪,带回来的人不是带去拷问了吗?还能怎么着?
隰乐巴巴的望着他,道:“服毒自尽了。”
“估摸着是东蛮人的死士。”韩黎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服,吐了口气:“这事就不要声张,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全部绞了。”
“得,小的滚回去睡觉了。”
韩黎目送着他回了军帐。此时的军营十分寂静,除了来回走动的巡查兵和火把烧的呲呲声其他什么也没有了。
北风吹的十分大,正处十一月下旬,韩黎站了半晌忽然觉得有些冷了打了个喷嚏哆嗦了一下,转身就准备回自己军帐,却突然驻足了片刻。
他斜对面的那个军帐灯火还没熄,那是一个十分破旧的军帐很久以前是放死在战场上马革裹尸回来的将士们的遗体,有几年没打仗了那里也渐渐的荒废没人住了。
不是他小气不肯给这小太子找好军帐而是这军营里的军帐都有人住了,他总不可能把那些将士们赶出来,说:“太子来了,腾个位。”
估计他也做不到。
战场上的沙子好吃吗?韩黎扪心自问,这个养尊处优的太子被那狗皇帝派到这里绝对没安好心。
事实上永安皇只是单纯的觉得谢轩文不成武不能名义上是太子没错,问啥啥不会看着着实令他心烦这才将这个没什么用的太子打发到韩黎这边来,根本就没什么意图。
“这么晚了,太子殿下的军帐为何还亮着?”
一直守在军帐外面太子的贴身侍卫阿云行礼道:“军帅,实不相瞒太子殿下睡觉一向如此点着的蜡要一直燃到天亮才肯熄。”
韩黎不解,“为何?”
阿云道:“太子小时候因被奸人所害关在了暗房里一天一夜,自从出来以后就十分怕黑。”
“哦,”韩黎神色淡淡的看了眼那破旧的军帐,道:“御龙营守卫向来严谨不用担心有人来刺杀太子。”
说完就走,那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阿云抓了抓头发,心道:“这都没我的军帐,我不在这儿待着还能干嘛?”
隔天,韩黎起的特别早正在洗漱时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
“吵什么呢?再吵军法处置。”是隰乐的声音听着有些急,韩黎眼皮子动了动,没有要出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