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鸣消弭,温热的光晕绕着树影打转。正是秋季,难得习得一缕暖阳。
日子总是过得这般快,似乎仅仅一眨眼的瞬间。
学院在布置晚上大型展演活动的现场。这天大家都放下课程,跟着各个老师搬这抬那,忙得不亦乐乎,人声嘈乱。
宋白白靠着教室的玻璃窗,盯着底下忙碌的人群这么看了好一会儿。倏忽又深呼吸,叹气。
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气声传入趴在桌上酣睡王源的耳朵里。
他听得烦了,蹙起秀眉,温润的薄荷音在空气中散开。王源你没事做吗?不去帮忙吗?
宋白白施舍了一个眼神给他,又继续叹气。
置若罔闻,把他当空气一般。
少年被她这敷衍的态度一激怒,倒是真叫起劲来了。他长腿一跨,身子一起,大手直接捏住女孩细嫩的脸蛋,死死地蹂躏了一番。
王源怎么说我也比你年长,你这态度,不想活了?
语气带着点拽意。
宋白白你没事做吗?
她反问。接着没好气地掰开那双在自己脸颊作乱的大手,蓦地用力拍回去。
反冲力直直甩在少年胸膛。
他哎呦喂地捂住自己的胸膛,眉宇微微敛起。
似乎为了掩饰什么,转瞬间又佯装自己故意那般,做作地喊了几句。
王源宋白白,我看你今天就是不想活了!
薄荷音说起这话,没有一点点震慑力,反之带点滑稽。
王源说着就要再度捏住她微微被掐得泛红的双颊。
宋白白淡淡地瞥了一眼他那夸张的模样,顺势躲过对方的“攻击”。
再仔细瞧,却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这家伙小时候便有一双美丽的翅膀,也曾因为练习飞行摔得哭个三更五夜不停。
大晚上她去给他擦药的时候,洁白棉签触及被摔得半结痂的伤口,他好看的眉宇总是会小幅度敛起。
就像刚刚那样。
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宋白白蓦地抬眼撞入对方的视线。疑惑,探究,质问充斥在她剪水般的双眸 。
宋白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
疑问未曾落地。
易言希你们在干什么?
教室后门不知何时悄然打开,挺拔修长的身影立在外头。易言希盯着王源那双还未作祟成功的手,瞳膜似乎凝了层冰霜,越深究,越容易被寒颤入心。
王源宋同学不尊老爱幼,我教育他呢。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似乎觉得不够,他还加了句。
王源这你也要管?
易言希忽略了王源的存在,径直走进女孩,随后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语气严肃地像是要处理公事一般。
#易言希搬东西那边缺人手,你过来帮忙。
宋白白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眸。
这王源一个大男人站旁边呢,粗活怎么能忍心让我这种娇气地不行的女孩子干!
回头,王源那家伙还笑得一脸幸灾乐祸。
宋同学就这么活生生地,被人拖走了。
王源目视那方才还有着生气的方向,再度垂眸,贮蓄在脸颊上的笑意缓缓消亡。
胸膛还在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