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忆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渡安站在那里脸上沾有斑驳的血迹,手上缠着一段佛珠。蓝忆安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胸腔剧烈起伏。
蓝婴婴的气息盘踞在那串佛珠之中,渡时看着哥哥又看了一眼渡安。躲在哥哥的身后,蓝忆安将渡时护在身后。
渡安还不走?
渡安没有多少耐心,他们的童年没有多少父亲的影子。除了抛弃不开的血缘,他于双生子而言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
蓝忆安牵着渡时跟在他的身后却不敢太近,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渡时看着哥哥,蓝忆安一路上紧紧的抓着妹妹的手,眼睛又死死盯着渡安手上的手串。渡安不动声色早就察觉到少年的视线。
渡安蓝婴婴没死
姑苏蓝氏蓝婴婴不可能就这么病死,渡安问了灵,十年的徒劳一一应证着心里的猜想。
渡安脚步未停轻轻的摩挲着手中的佛珠,里面有蓝婴婴在这个世界残存的意识。即使是残识他也不可能让蓝婴婴就这么轻易的解脱。
蓝忘机想把蓝婴婴藏起来,可渡安总会找到。
渡时身体一抖,那种眼神是她不曾见过的,父亲为了找到母亲已经疯魔了。
而父亲对母亲已经不是单纯的爱了,只是疯狂的占有欲,一种令人厌恶的偏执和迷恋。渡时停下来。
蓝忆安你不觉得你很该死吗?
蓝忆安冷着声音,琥珀色的眼睛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渡时抬头看着哥哥,渡安只是静静的笑并没有接他的话。
他非常该死,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这一生杀父弑母恶事做尽。什么因果报应现在就在他的身上一一实现。
死,他并不怕。
只见他将灵剑抵在蓝忆安的脖子上,血立刻顺着伤口流了下来。渡安把蓝忆安按在地上,语气不耐。
渡安我从来不是一个经得起挑衅的人
渡时护在哥哥身前,渡安并不喜欢他的两个孩子,只是因为他们身上流着蓝婴婴的血,他不能这么做。
渡时母亲会不高兴的
渡时看着渡安,语气因为害怕和慌张听起来有些颤抖。
眼前的男人他是认真的,只要哥哥再多说一句,渡宗主就真的会动手杀了他。
渡安能感受到佛串中有些异动仿佛这是蓝婴婴在表达不满的方式。渡安冷着一张脸,仿佛身处地狱的罗刹。
忽然又勾起唇角,像是安慰一般摸着那颗微微笼罩着白色的亮光的珠子。那是一颗金丹,但是又有一些不一样。
渡时颤抖着,渡安感受着手里有些发烫的金丹。是那些残识在生气,渡时和蓝忆安是蓝婴婴不可触碰的底线。
渡安转身离去,独留二人在原地。
既然不稀罕一个瞎子的假惺惺,他也不必伸出援手。
渡安的做法和杀了他们没有任何区别。在他走出那个阴森恐怖的森林,手中的珠子突然断开,零零散散的滚落到各处。
……
一个月后,蓝忆安浑身是伤没有一块好肉到现在还躺在自己的床上不得动弹。蓝曦臣眼神平静的将他身上的绷带拆下又换上新的药。
蓝忆安看着他,欲言又止。
蓝涣有什么事便说吧
蓝曦臣收起药箱,蓝忘机向他看过来。只见少年强撑着坐了起来看着眼前的长辈。
蓝忆安我阿娘在哪?我都知道了,你们为什么要把她藏起来!
魏无羡看着他,紧皱着眉头。
魏无羡你知道又能如何?是能让她醒来还是让她从我身边被奸人再次夺走?
这种事情他决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