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平阳和萧赜想这件事的时候,章丘一边跑一边喊
章丘“陛下!陛下!”
萧赜听到这杀猪一般的叫声吓得激灵一下就站了起来,随机怒吼道
梁帝萧赜“章丘!你嚎什么!”
平阳也被吓得不轻,但随后就说
少年平阳萧溱洛“父皇您先别着急,章公公,您也别着急,慢点说,怎么了这是。”
章丘“回……回……回……”
章丘喘着气
梁帝萧赜“回什么!”
章丘“回来了!回来了!”
少年平阳萧溱洛“谁回来了?”
章丘“二殿下!二殿下回来了!”
平阳一听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连忙和萧赜说
少年平阳萧溱洛“父皇,二哥哥回来了,二哥哥回来了,章公公二哥哥到哪了,我去接他!”
章丘“回殿下,二殿下现在应该到城门了。”
平阳听后飞奔而出,萧赜却呆在龙椅上
章丘笑着看平阳跑出去而后转头就看到萧赜愣愣的坐着,连忙问道
章丘“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萧赜摇头,吩咐道
梁帝萧赜“备轿,去善宁宫。”
金陵城门
平阳骑马往城门跑的时候,也想到了徐贤妃和徐家的事,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同萧悔说,但当她见到萧悔时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相较于平阳上一次见到他他瘦了很多,也黑了不少,许是连夜赶路的原因,神色憔悴,看到平阳,他连忙道
二皇子萧悔“平阳,我听父皇来信说母后出事了,到底怎么了!”
少年平阳萧溱洛“你先冷静一下,先进宫去见父皇。”
萧悔还想说些什么,但也明白还是要先回去复命,更何况南楚使团还在金陵城,现在实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前有穆深的回京,后萧悔一行人的回归,得到消息的南楚使团一下就慌了神,不止是南楚使团,还有不少的大臣听说也是吓了一跳
萧悔先是回府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而后和平阳一起进了后宫,到善宁宫的时候,萧赜已经站在宫门口,背着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悔见到许久不见的父皇,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缓缓跪下
二皇子萧悔“儿臣……拜见父皇……”
萧赜听到声音,抬起头,他们父子二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萧悔距离自己记忆中的样子瘦了很多,也黑了不少
在世人眼里,萧悔应该是这几个成年的皇子里最不争气的一个,既不如三皇子贤德,又不如四皇子有谋略,更不如五皇子有仁心,总之一无是处,唯一能看的就是武功了
萧悔是个武痴,但欠缺天赋,有道是勤能补拙,在他日复一日的努力下,他的实力自然也是不俗,因此直接就跑去了军营,至此多年不曾回京
对于这个儿子,萧赜一向是放养,主要也是因为他的生母是夜秦人,身上留着外族人的血,徐贤妃也没有多大野心。无论是之前还是如今,徐家对大梁的储君之位一向并无谋划,因此萧赜才会十分信任他们,思及此处,萧赜脸色变了变,对萧悔道
梁帝萧赜“起来吧,去见见你母妃。”
说完不等他二人反应就先一步走了进去
几人没有朝主殿走,萧悔有些疑惑,可当到了善宁宫的冰窖之后,萧悔双腿一软,要不是平阳在他身旁扶着,只怕就要倒下了
冰窖内,徐贤妃静静的躺在棺木里,棺木并没有盖上,徐贤妃是身穿贵妃礼服下葬的,萧赜对着平阳说
梁帝萧赜“你同他说吧,朕先回去了。”
说完就走,平阳目送萧赜回去之后对一旁呆愣的萧悔说
少年平阳萧溱洛“咱们出去说吧。”
萧悔点点头,后退几步朝棺木跪下磕了几个头后,同平阳走了出去,到了主殿,萧悔忙着问
二皇子萧悔“平阳,到底怎么了,母妃到底是……是怎么……”
少年平阳萧溱洛“自裁。”
不等萧悔问完,平阳直接说道
二皇子萧悔“怎么可能,宫中自裁是大罪,母妃怎么会……”
少年平阳萧溱洛“哎……”
平阳叹了口气,把这几日发生的事都告诉了萧悔,萧悔听后,呆呆的望着平阳说
二皇子萧悔“怎么可能……徐家……徐家怎么可能是南楚安插的呢,怎么可能呢。”
少年平阳萧溱洛“知道你不信,我一开始也不信,可悬镜司已经查实了,证据确凿。”
二皇子萧悔“那母妃怎么可能害你呢,母妃怎么会呢……”
少年平阳萧溱洛“二哥哥……我相信徐娘娘不会害我,我信的。”
少年平阳萧溱洛“只是现如今,南楚狼子野心已是昭然若揭,今晚宴请南楚使团,你断不能出面。”
二皇子萧悔“为何?按理说我回来了理应过去才是,你放心,我不会对他们下手的。”
少年平阳萧溱洛“这几日,对外称徐娘娘一直病着,故而未曾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也不知她已自裁,待南楚使团走后,对外就称徐娘娘病逝了,保全她最后的颜面吧。”
二皇子萧悔“那……徐家……”
少年平阳萧溱洛“二哥哥!徐家之事……自有父皇决断,你我还是不要参与其中比较好。”
平阳迅速打断了萧悔的话头,不让他细问
萧悔点点头,失魂落魄的走出主殿,跑到冰窖里去了
平阳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只觉十分头痛
几个时辰后
宴会上,除了二殿下萧悔和平阳公主以外,其余公主皇子已经到齐,连刚刚大病初愈的六皇子和四皇子也在
只听传来一声
章丘“陛下到~”
众人接连起身行礼
万能的工具人“拜见陛下~”
梁帝萧赜“都起来吧,坐坐,不必多礼。”
萧赜环视四周,转头问章丘
梁帝萧赜“悔儿和平阳那丫头呢?”
章丘小声回道
章丘“二殿下在照顾贤妃娘娘,至于平阳殿下……”
话还未说完,就见一抹明亮的鹅黄色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的,平阳还是妥协了,本来华倾选的是那件桃红的十分繁琐的宫装,但是平阳实在不喜欢那个颜色,青绿色的那件也不小心脏了,平阳就这么几件宫装,只有这件鹅黄的还能看
萧选倒是十分意外,平阳这丫头平日里最讨厌这些中看不中用的华服,今日这是吃错药了?
少年平阳萧溱洛“儿臣给父皇请安。”
梁帝萧赜“起来吧,坐。”
萧赜没说什么,见平阳坐下后,就挥挥手说
梁帝萧赜“开宴吧。”
这场宴会,所有人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旻王想着,站起身,举起杯盏对平阳道
旻王“小王早就听闻,大梁的平阳殿下能文能武,能力非凡,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小王在此敬殿下一杯。”
平阳听闻,笑着站起来,点点头
少年平阳萧溱洛“旻王殿下说笑了,您才真是真正的才华横溢。”
言罢,又道
少年平阳萧溱洛“话说回来,内位原本要来的宗室身体可还安好?”
旻王一听,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旻王“应该还是不太好,毕竟是伤到了骨头。”
少年平阳萧溱洛“嗷,伤到骨头啦?那多喝些骨汤补补吧。”
平阳说完,望了望台下的乐舞,不高兴的道
少年平阳萧溱洛“父皇,每每宴席都是这套舞,就不能来些新鲜的吗?”
萧赜原本是在同言太师喝酒,一听这话,抬头问道
梁帝萧赜“那你有什么主意?”
少年平阳萧溱洛“父皇,今日宴席上来了不少的女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也是张口就来,不若大家自告奋勇,谁有意就来舞一曲,或来段小诗,当然,公子们谁有才艺也可展示,如何?”
听了这话,很多女眷都有些跃跃欲试,昭阳悄声对晋阳问道
昭阳萧溱汐“平阳姐姐今儿是怎么了?平时她可说不出这话,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晋阳听到琢磨了一下,摇摇头
晋阳萧溱潆“谁知道呢,这丫头向来如此,没事,咱们坐着看好戏即可。”
萧赜想想,点头应允
梁帝萧赜“好,平阳的提议不错,既是你提的,那就给众人做个表率,先来一段。”
平阳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并且她还从自家父皇的眼睛里看到了戏谑,得,自己挖的坑,再不想也得跳啊
平阳微微点头,说道
少年平阳萧溱洛“儿臣也没什么别的本事,唯有这剑舞的还能好看点,那就献丑了。”
说完冲蒙括点了下头,蒙括会意,在平阳走到下首站稳之后,一把宝剑应声而出,快到众人只来得及看到一束烛光晃过,再一眨眼,那把剑已经被平阳牢牢地抓住了
整个大梁,论舞剑,平阳称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啊不对,早在两年前平阳的确是第二,而那第一便是萧赜的武学师傅
平阳四岁上华南山,五岁下山,这一年里若说学了不少本事,平阳自己都不信,因此,平阳八岁时这位将近八十岁的老神仙来到了金陵,来到了悬镜司,至此的四年里,平阳一直同他学艺,一直学到他驾鹤西去
平阳不知他姓甚名谁,连萧赜也不知,只知道先帝在世之时就十分信任于他,而他也的确是个厉害人物,平阳这一身的本事至少有一半是同他学的,这剑术便是其中之一
萧赜看着底下舞剑的平阳,对章丘小声笑道
梁帝萧赜“你猜猜,这丫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章丘自是猜不出来,暗自琢磨着,萧赜没有再理他,眼神却是往暗处看了一眼,见夏万怀轻轻点头,心下了然的笑了,看南楚使团那群人的眼神开始有了略微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