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还是晴天，下午就变的阴沉起来，那当中似乎隐藏了野兽，吞噬着这片土地，吞噬着艾玛伍兹，为数不多的性命。
“天气真差啊。”
白发苍苍，面容衰老的女人坐在轮椅上轻声抱怨这，或者说，她已经无法大声说话。她的身边，年纪俊美的男人附和办似的点了点头，但眼里，还是有着忧愁的情绪。
“……我快死了哦。”
“我知道。”
约瑟夫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眼眶泛红，似乎才哭完不久。事实上，最近的每一个夜晚，每一个拥艾玛入怀的夜晚，泪水都会悄然落下——艾玛已经老去，即将迎来死亡，而约瑟夫，还有近乎无穷的性命。
“艾玛，你还是不愿意永远陪着我吗？”
“很久以前，你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
艾玛的视线穿过约瑟夫，似乎看到了过去。那时候，约瑟夫问艾玛是否愿意成为他这样，不老不死的怪物。可艾玛拒绝了，她对于活着，并没有特别的渴望和执念，她不愿意看到熟悉的人一个个死去。
“而且，一个老女人旁边有你这样帅气的人，很不搭啊。”
“不会的，很搭的，只要是艾玛，什么时候都是最漂亮的，绝对是。”
抚摸着艾玛满是皱纹的脸颊，约瑟夫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他本来可以强行把艾玛变成自己这样的。艾玛不愿意，不开心？那没关系，他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陪着她，改变她的想法。
可约瑟夫从来没想过这么做。
“……艾玛，你后悔喜欢我吗？”
“后悔啊，当初谈恋爱的时候你可没告诉我，我会爱上你啊。”
艾玛和年轻时一样，微笑着开口。透过那衰老的皮囊，约瑟夫似乎看到了那个年轻的少女，她在对自己微笑。这一笑，就赔上了自己的一生。
三个月后，艾玛就死了，在正常不过的老死，死在了睡梦里。她活过了她的每一个朋友，看到了他们的死亡。站在艾玛的墓前，约瑟夫似乎明白为什么艾玛不愿永生了。
“永生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永生的神明，不死的怪物。哈斯塔在菲欧娜烦恼这个问题的时候这样说过:
“神明不会去爱上凡人，因为一旦情深，就会希望能和凡人永生永世厮守。这么长的时间，谁也说不准谁会变心。哪怕不会变心，凡人往往比神明多情，看着熟悉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而自己还是那副模样，大多数的凡人都被这折磨至死。而神明，也因凡人的死去而发狂。”
而菲欧娜再也没有问过这个问题。
“老友，你在这里啊。”
哈斯塔慢慢走了过来，他一眼就看出了约瑟夫的烦恼。只是，他不准备对这件事说什么，有些事情，别人是帮不了你的，只有自己才能走出去。
“要是很烦的话，要不要去旅行？说不定，可以稍微舒服一些。”
“……啊。”
21世纪，中国，酒吧。
“喂，你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调酒师好帅的！”
“人家明明是个摄像师，调酒是副业好吗！”
“他长的那么帅气，这种事情随便啦。话说，你不考虑去撩一下人家？”
“算了吧，他有老婆了。结婚戒指还戴在手上呢，真正不在乎家里黄脸婆的人，是不会在酒吧还戴着结婚戒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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