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开学了……何楚楚想，又开启了长达几个月的苦逼生活，一想到食堂的饭菜何楚楚就想吐。

可是……程远跟何楚楚说好了看见对方的时候要打招呼，人多就算了。

何楚楚一到学校就在人群里找，直到看见了程远和一个中年妇女从楼梯上下来，何楚楚立刻把视线转移到教学楼一楼大厅挂着的画上，假装没看到程远。

其实激动的脸都红了。

程远当然也看见了何楚楚，蹙了蹙眉，稍稍低下头确认了一下，然后带着笑离开。

“在远儿旁边的阿姨应该是他妈吧。”何楚楚胡思乱想的上了楼。

中午午休起来，何楚楚换上过年买的白色羽绒服牵着同学出来，脚步一顿，她看见程远了。何楚楚认识程远的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学校有程远这个人。

想想程远应该也是如此，这算不算有缘呢。

何楚楚内心挣扎，嘴抿了又抿，心砰砰的跳，终于转过身笑着冲程远挥了挥手。程远一愣，赶紧点头。可惜何楚楚在程远愣住的时候就失望转回头了。

上完晚自习的时候天都黑了，何楚楚下了楼，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碰见了程远。

程远站在玻璃门后，像是在等同学，何楚楚看着他，他没有察觉，那站了很多人，何楚楚也不好去找他，抿嘴走掉了。

刚下过小雪，路很滑，何楚楚放弃了侧面比较近的坡路，选择了大楼正面的台阶下。小时候滑倒过很多次，有点阴影，何楚楚记的很清楚，有三层台阶，在她小心翼翼的走到第二层的时候，身后有声音响起“姐姐。”

何楚楚那个时候剪了留了十六年的长发，还不太适应自己的短发造型，头发会飘到脸上阻挡视线。用手拨开，“远儿？”

“嗯。”程远回答的时候，何楚楚看清了他，外面很昏暗，楼里却灯光照的很亮，程远的面容隐藏在黑暗中，但是身后是亮的，很刺眼。有一瞬间，何楚楚觉得程远会发光。

何楚楚在网上就叫他远儿，程远叫她姐姐，在现实生活中，他们决定也这么叫。程远与何楚楚的交流，好像一切都被他俩商量好了。

“姐姐不戴眼镜，都有点认不出来。”何楚楚晚上回宿舍，是不戴眼镜的。

“我不戴眼镜，也有点认不出来你。”何楚楚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声音很小，不知道程远听见没有。

何楚楚是很内向的人，跟不太熟悉的人接触，总会很害羞。

何楚楚于是顺理成章的跟程远走了一段路，是何楚楚从来不会走的靠近男生宿舍的路。

教学楼顶上有红色的字，在晚上会亮起来，红色的光照在何楚楚脸上，把何楚楚的拘谨和不安都漫反射到了程远的眼里。“你紧张？”

话一下子被程远挑明，何楚楚不知所措的抬头看程远，程远也在看她，又一下子把头低下了。“嗯，有点，我跟你说过的，咱俩见面的时候，我会很紧张。”

声音很小，程远得仔细的听才能听到。

“哦。”

“嗯，我到了，再见吧。”何楚楚说。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