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倾念心脏疼的简直快麻木了,天冷了,她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快寒了。
她要给白笙歌道歉,一个骂她娘的人道歉。
她以为自己跟她住在一起就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白笙歌,你活该。”
此话一出,白覃风忽然变了脸色。
“白倾念!怎么跟妹妹说话呢!道歉!”
白笙歌还在装可怜,白覃风依旧配合她演戏。

“爹,她不是我妹妹,我娘可没给我生这么个妹妹。”
白笙歌耸了耸肩,结果在白覃风瞄过来时,继续咬着唇眼泪婆娑的。
“你娘都死了三年了,谁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啊?你这么较真做什么?笙歌还小,你就有个姐姐的样子什么都让让她吧,她喜欢吃你做的饭你下次就早点回家,一个破酒楼能赚多少银子?念念,爹是为了你好,你天天往外跑到时候怎么嫁人?这样,明天爹带你去见见刘家那个……”
白倾念什么都不想听了,她感觉自己快被疼成碎片,心都被他们亲手撕碎了。
她直奔自己的房间,收拾包袱,结果拿出床铺下面的布袋时,发现里面的钱都没了。
她冲出门外,几乎是疯了一样指着白笙歌骂道。

“白笙歌,你偷我银子!”
许多人把他们隔开,白笙歌还在喊。

“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爹爹你看她啊!”
白倾念恨自己刚才没多抽她几巴掌,真的,她从没这样恨一个人。
那是她辛辛苦苦自己一个人赚的钱,全部白笙歌偷走了,她要怎么办啊?
白覃风头都大了,他吼道:“够了!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白倾念冷静下来,她什么也不说,拿上自己的包袱转身就走。
白覃风看向她“你干什么去?”
白倾念看也不看白笙歌,她对白覃风讲。

“您永远是我爹。”
白倾念逃似的离开白府,晚上的街市一个人没有 她只能找客栈住。
她没忍住放声哭了出来,怨恨,委屈,怒火,全部化作眼泪。1
我也是这样,只能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
客栈的老板见到她这个样子一时怔住了。
“姑娘,你遇到什么事了?你你没事吧?”
白倾念摇头,她拿出自己身上的剩余银子。

“你看能住多久,我住多久。”
老板点了点,最多能凑合四日。
白倾念上了楼,进房间后,倒在床上还想哭,可眼泪却不愿意下来了。
而此时,白倾念的玉佩却被一个人把玩在手中。

“你哪捡来这么一块破玉佩?”
怎么看都不是一块好玉,容归清是哪个犄角旮旯捡到的。
“……白倾念。”

容归清逗着鹦鹉,好像没听到扶嘉的声音。
鹦鹉也很聪明,很快就学了容归清的话。“白倾念。”
“白倾念。”

“白倾念。”
“白倾念。”

“白倾念。”
扶嘉把玉放在桌子上,听着从容归清嘴里冒出一个女人的名字。
白倾念?那不是皇帝嘴里提过的厨娘?

“你看上的是厨艺还是人?”
容归清的声音忽然顿住了,他拿起玉佩,一点一点抚摸着。
“你信吗?这是我欠给她的。”

扶嘉挑了挑眉,他怎么就不信呢,不可一世的容王爷会欠一个女子什么?
“我欠的是命。”

容归清低头看向玉佩,在那个夫人死之前手里握着的是就是这枚玉佩。
“三年前,我游历云国回来路上遇见一位夫人,她被抢了包袱,我只是顺路带她一程。”

“如果我知道以后会发生这些事情,我无论无何都不要留下吃饭,白倾念跟她娘的手艺,简直差不了几分。”

“我不知道我被人盯上了,在我偷偷离开那段时间,后来察觉不对时,都已经晚了。”

扶嘉从没在容归清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那是一种挫败。
“我回去时,他们都以为我走了,绝对没想到我又返回去了。”

“我该怎么对白倾念说,她娘因为我,因为保护一个刚相熟的人……其实白倾念跟夫人很像,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乞丐都会很好很好,所以我更不敢对她说实话了……”

扶嘉不明白为什么要说出来,白倾念不知道这一切不就不会恨他了吗?
可能是容归清太了解扶嘉,所以看一眼他的表情就会明白。
“总有一天,你也会败在一个女子手上。”

扶嘉对之不屑,有什么女子让他像这般挫败?如果有,那必然就会是弱点,除掉就好。1
你不会
翌日。
白倾念跟没事儿人一样照常干活,可长安却看出白倾念兴致缺缺。
所以他一天都很安静,也没有去打扰她,然后多干活,让白倾念休息。
谁知道到了晚上,白倾念特意给他做了一个甜点。

“谢谢长安,今天你辛苦了。”

“阿姐也辛苦了。”
白倾念的余光瞄到两个正在张望的人,她走到门边。

“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白倾念看着大的拼命拽着小的想离开,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两个人同时停下动作看向她,白倾念咳嗽了两声。

“有什么需要姐姐帮忙?”
那个小的是妹妹,她看着白倾念眨巴眨巴眼睛,最后露出一个很好看的笑容。

“姐姐,你真好看。”
白倾念一愣,她捏了捏小丫头的脸。

“你是妹妹啊?”
小丫头点点头,然后把她旁边的人朝前推,特别无辜道。

“我说这里的东西好吃,特意过来的,可姐姐说你们打烊了欸。”
白倾念这才看向那个气质很好的女孩,有些惊艳,她朝女孩点点头。
才十三十四岁的孩子还没张开就这样好看了,看来过几年这清都第一美人的头衔就要异主喽。1
啥玩意?常乐十三四岁?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很懂礼貌还特意福了个礼。

“姐姐好,妹妹常家长女常乐。谣谣不懂事,打扰姐姐了。”
白倾念眉头一挑,常家啊……

“不打扰不打扰,正好吃饭呢,你们没吃啊?进来呗。”
常乐刚想开口拒绝,常谣就急匆匆的跑进去了。

“每次来都好多人的,姐姐一上课就好晚。”

“上什么课啊?”

“很多,乱七八糟的一堆。”
白倾念看了一眼常乐。

“看来清都未来怕是要出一个才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