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最后一个到教室的,是顾茳桉,穿着昨天新领的校服,终于不再像昨天那样在学校中显得格格不入。昨晚没等顾茳桉,张真源心里还挺内疚的,生怕她一个人走会害怕。课间的时候,张真源本来本来想问问顾茳桉昨晚班主任有没有送她,扭头却发现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趴在桌子上。
“顾茳桉…”班主任走进教室,看见顾茳桉趴在桌子上,也就没有打扰了,走到张真源面前,将一个新校牌给他,“这个,等她起来了教她填一下。”
“嗯。”校牌上只贴了张照片,照片是昨天拍的,还是张真源第一次见她的那一脸笑容,甜美清纯。
顾茳桉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抬起头就看到张真源拿着自己的照片“欣赏”。
“挺好看的。”张真源笑着把校牌还给她,怕她生气,又从身上摸出自己的校牌一并给了她:“按我这样,把你的信息填一下。”
顾茳桉接过两个校牌,张真源的照片与他真人无大差异,只是让人觉得现在的他长大了许多。
在他的注视下,顾茳桉在校牌上一笔一画的填上自己的名字和信息,然后满脸笑颜地把校牌递还给张真源:“谢谢。”
说完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你的照片也很好看。”
顾茳桉的入学资料还没有完善导入学校师生资料库,而招生办的老师也像是得了什么懒癌,只是在放学后把顾茳桉象征性地叫过去核对信息。
明天有校级篮球赛,下午的自习课张真源一直在球场练球,和队友商讨比赛对策。放学铃过了好久才汗淋淋地回到教室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教室里还剩一个人,就是刚刚从招生办出来的顾茳桉,她也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你一个人?”张真源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巾,擦拭额上的汗珠。顾茳桉背起书包犹豫地点了点头。“那一起走吧。”张真源把没用的纸巾丢进抽屉,然后抓起书包随顾茳桉离开了教室。
“你…昨天也一个人?”离开学校之后路灯骤然黯淡,月光也没有朗照,幽暗地洒下来。张真源望向顾茳桉,奇怪的是,光线越黑,顾茳桉的眼睛反而变得越明亮,她面对前方面无表情的脸在转向张真源后变得甜美柔和,抿着嘴简单的说了个“嗯”字,然后小心摘掉张真源额头上的纸屑。
“你不也一个人嘛?”顾茳桉把头转回前方,偶尔低头看看路。
因为明天有篮球赛,张真源打电话让刘耀文自己先回去,刘耀文当然愿意,都没把张真源的话听完就挂了电话。
“嗯,跟我一起的那个人先让他回去训练了。”
“训练?”顾茳桉歪着头再一次转向张真源。
“对啊,我们在一个公司当训练生。”
对于张真源的解释,顾茳桉只点头说了句“加油”,意味深长…
一路上,顾茳桉四处张望着,像找人,又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明天…我有篮球赛,你…来看吗?”
“嗯。”顾茳桉停一下,背对着张真源,面对一栋公寓楼,“我到了。”转身跟他说了句“路上小心”然后上了楼。
张真源没来得及回应,只看着顾茳桉上了楼,直到公寓楼上有一户人家的灯亮了,才数了数楼层离开。
可能那就是她的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