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猎开始的前一天,皇帝陛下在谷外设马上蹴鞠大赛,一来,为明日的围猎博彩头,二来嘛,就是想试试京中各位公子们的身手。
当日巳时,蹴鞠场上早已立起两个金绘彩雕球门,其后以细鳞韧丝笼球,两旁各如雁翅般斜插一行明黄五行龙棋。浅草绿茵的球场四周皆立金边绣旗,迎风招展,每隔十步有禁军护立。主席侧后教坊乐队四角高台,皆陈红漆金铆大鼓,其中又各有八面双鸟长鼓排列场周四方。数名蓝衣鼓手,手执玉槌,单双滚击,大鼓之低沉与长鼓之高实,配合着教乐坊中舞娘腰间小鼓间插,蹴鞠场中气氛喧闹动地,华彩热烈。
场中各队激烈竞逐,旁边数名禁军侍卫官,身着红衣,手持偃月杆巡边拾球。皇帝与皇后,定国公于南面主台观战。东西两侧宴列三公九卿,京城贵女,以及宗门子弟。
镇国将军孟长风,丞相嫡子苏墨白,殿阁大学士嫡子顾容,尚书府嫡子韩云溪,太子南宫景年,三皇子南宫景宇,五皇子南宫景弘,七皇子南宫景奕,以及一些宗门子弟,各自分成了以孟长风和太子为首的君臣两队,相互较量。
蹴鞠之戏,用兵之技,东临自开朝以来兵事长盛,尤其与西岳常年交战,轻甲骑兵发展迅速,军中向来以马上蹴鞠训练士兵骑术以及砍杀技巧,三军将士多善此技,故而蹴鞠场上孟长风占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太子驭马当先,手起挥杆,明漆七宝球在空中遥遥化作一道远弧,直击对方门前。随着众马兴奋长嘶,鼓声大作,场中呐喊声,马蹄声混作一团,尘土飞扬,拉开大战。
孟长风手中金杖轻挥,六人快驰之时,分别各占一方。太子看着一、二、二、一的阵型暗暗一笑,不愧是战场上下来的将军,此阵攻守皆宜,行动迅捷,乃是初时交锋的最佳阵形,看来这次取胜不易。
果然短兵相接,太子一队立刻有数名队员被阵中四骑截下,而他身旁白光一闪,苏墨白策马紧逼,阻他攻势。
落球之处已方接应,正有三人打马攻球,却见一柄金杖横空而至,一晃穿入太子队员杖下,倏忽如同修月金光,电闪之中已将球断下当场,直射太子球门。
坐在主席上的定国公早已忍不住跳起来,大喊一声“好!”
主位上的皇上瞄了他一眼,提醒道“舅舅,虽说长风这球打的漂亮,但是场上输球的可是您亲侄孙,您在心里高兴高兴就得了,干嘛喊出来呢,你这让景年他们多没面子啊”
“哼,赢球的还是我亲外孙呢,凭什么不让我喊,你怕丢脸就说你怕丢脸,少拿景年给我打马虎眼”
皇帝“……”身为一国之主,未来的继承人打不过人家,还被大声宣传,朕不要面子的嘛。
主席上吵的如火如荼,场上的比赛也越来越激烈,孟长风晃动两下握着球杆的手,扫了一眼相差无几比分,看来皇子们这些年果真长进不少。但是想在他们兄弟四人手上赢球,那还得再连上几年。
孟长风向顾容投去一个眼神,后者点点头,冲入太子队中,红杖轻划,夺球而下,迅速将球传送给早在一旁等候的苏墨白。
一杖划过,球携着风驰电掣之声,以强劲之势冲向球门,但却未曾想到,七皇子却突然出现,一记漂亮的球,就这样被横空拦下,正当众人叹息之时,凌空一道红影飞跃而来,点光火石的一瞬,球以从七皇子杖下脱落,耀目的金光下,球如流星锐现,在长空下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高高越过数名队员的头顶,飞入太子一队球门。
刹那间,全场寂静无声!!!
苏墨白“……”
太子“……”
三皇子“……”
五皇子“……”
韩云溪“……”
南宫景奕“……”
“啧!啧!啧!没想到三年不见,你们球打的还是不如小爷的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