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姓辰,叫辰戏,年轻时也是村里远近闻名的美男子,上一任村长的女儿被他迷的神魂颠倒,天天嚷嚷着非辰戏不嫁。
老村长的女儿每天守在村口,只要看到辰戏就宛如一个邻家小妹妹一般,娇羞的走上前:“辰戏哥哥,这是我给你缝的荷包。”
说完双颊通红,头也不回的跑开。老村长在不远的拐角处看着这一幕,差点气的吐血。
自家姑娘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个放浪形骸的人。显然在所有父亲眼里,女儿喜欢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村长的妻子死的早,他又当爹又当娘含辛茹苦的将女儿拉扯大,生怕女儿受了一点点委屈,没想到到头来自己养的这颗水灵灵的白菜就要被辰戏这头猪拱了。
往生村人民风朴实,从未经历过外界的尔虞我诈,坚信第一次遇到的对的人,就是自己的一生。
老村长叹了一口气,女儿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辰戏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是人还是蛮不错的。
心里想着辰戏的好,老村长转身离开,他到这里来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宝贝女儿,现在女儿都已经离开了,他也没必要待下去了。
老村长还没走几步,突然有人拍他的肩,他下意识的转过身,看到了辰戏那张欠揍的脸。
辰戏笑眯眯的看着老村长,以老村长多年的涵养,此刻想揍人。
像是看出了老村长的想法,辰戏恬不知耻的一把搂住老村长的肩,说:“村长,我们去商量点事。”
说完也不顾老村长是否愿意,拖着老村长就走。
两人来到辰戏的家中,老村长找了个干净凳子坐着:“说吧,什么事。”,在自己女儿没喜欢辰戏之前老村长还觉得他是个挺好的年轻人,得知女儿喜欢辰戏后,老村长眼中的辰戏好像就变了一个人,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怎么看都不顺眼。
辰戏笑嘻嘻的,也找了个凳子坐着,这让老村长越看越觉得辰戏没个正形。
“村长您,去过外面的世界吗?”
“外面的世界?什么世界,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哪有机会去什么外面的世界。”,老村长随意回答着,手不由自主的驻起了拐杖。
辰戏并没有因为老村长所说的话停止,继续问道:“我们都知道永无乡的木船从外界而来,船上载着现世已死之物,可是我们往生村却从未有过关于现世的任何记载,就连只言片语都没有,可大家都理所应当的认为木船自现世而来,村长,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那我怎么知道,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老村长继续敷衍着回答。
似乎是已经确认了老村长的态度,辰戏也不打算继续试探,而是对着老村长说了三个字。
声音很小,几乎不可闻,可老村长还是从唇语中读出了辰戏所说的是什么。
八九寺
辰戏微不可闻的三个字,却宛如晴天霹雳一样,击中了老村长。
老村长眼睛死死的盯着辰戏,仿佛一头嗜人的野兽,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手止不住的颤抖,好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一般。
辰戏对老村长的反应好像早有预料,并没有显出很吃惊的样子,平静的望着老村长,脸上透出的坚毅,与刚刚笑嘻嘻的样子判若两人。
屋子里的时间似乎静止了一般,只有空中不受控制剧烈旋转的气旋,才显示出了两人此时的不平静。
剧烈旋转的气旋像是要吞噬这个房间一般,屋子内的家具摇摇晃晃,随时都可能摔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气旋骤然停止,老村长颓然松开拐杖,像是老了十年一样,“你还知道了多少。”
语气中有自责,愧疚,以及一丝如释重负。
辰戏就这样望着老村长,他知道这些对老村长意味着什么,他也知道,自己所追寻的真相,到底意味着什么。辰戏在思考,自己到底该不该继续问下去。
他明白,在自己彻底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过往的一切,都将散尽。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辰戏身上,光围中反射出漂浮的灰尘,小孩嬉戏的声音从外界传来,辰戏的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
“三年前我一个人到往生河中,想要看一下木船里到底有什么。”
听到这里老村长心里止不住的犯咻,这年轻人能活到现在也是奇迹了。
“我想要上船,不停地朝船游去,………
辰戏和老村长在辰戏的房间里待了一晚上,没有人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老村长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时候,满脸疲惫,眼神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仿佛是悲伤,刻骨的绝望。
老村长将所有人召集在村子中间的广场,
说是广场,其实就是一块空地,往生村比较小,一块不大的空地就能容纳所有人。
老村长当即宣布辰戏为下一任村长
村民们对谁是村长并不关心,往生村并没有太严重的阶级观念,村长并不意味着得到了更多,只有历届村长才明白,他们的身上究竟有着怎样的责任。
三年后,辰戏迎娶了老村长的女儿,自那以后,老村长便时不时的将辰戏带出去,每次都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老村长女儿对此意见很大,自己的辰戏哥哥时不时地就被自己的父亲带出去,她已经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嫁给了辰戏还是自己的父亲嫁给了辰戏。
“辰戏哥哥,刚刚爹又带你出去干嘛呀?”,村长女儿满脸幽怨,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了,自打自己嫁给了自己的辰戏哥哥后,自己的爹时不时就把辰戏带出去,一出去就是好几天,完全不顾自己的感受。
这几年辰戏好像变了个人,变得沉默寡言,时不时望着往生河,一望就是半天,这让村长女儿很担心,女人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辰戏和自己的爹之间一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不过无论她怎么问,辰戏和自己父亲都不肯透露半分。
看着眼前的妻子,辰戏只是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当年的小女孩如今已经嫁为人妇。
辰戏想起小时候村长女儿奶声奶气地对自己说辰戏哥哥等我长大以后嫁给你好不好,没想到如今竟然成真。
“放心小铃,有些事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我和你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往生村和你。”
看着妻子撅起了小嘴,辰戏立马哄道:“小铃乖,我以后一定会多陪陪你的,我的小铃最善解人意了对不对?”
村长女儿虽然无奈,但是她也隐隐约约明白,自己的父亲和自己的丈夫似乎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自己要做的不是让他们分心。
“其实我都知道的辰戏哥哥,虽然我不知道你和爹在做什么,但是我知道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我不求别的,你们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好不好?”
有些事辰戏不知道该如何去说,他越是了解,对于最后的真相就越是恐惧,这几年来他多少也了解了一些事,可他知道的越多,就发现自己将要面对的也就越庞大。
正当辰戏在思考如何开口时,老村长径直走进屋内,悄悄地在辰戏耳前耳语几句,村长女儿看着这些也是无可奈何。
果不其然,老村长刚刚说完,辰戏就满脸愁容的跟着老村长走了。辰戏临走之前的话也回荡在空中,“小铃,抱歉,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放心,等以后,我一定会将这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到时候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哪也不去,我们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