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门。
“报!门主,薰小姐失踪了!”陆家议事厅,高悬“忠义礼信”四字,堂下一小斯单膝跪地,不敢抬头看堂上所坐之人。
“哼!这死丫头,是我太惯她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她都不到场!”陆言遂大怒。旁边一美妇见状,起身上前来,轻抚陆伯言胸口,“陆郎…薰儿怕是不待见我…这也不怪她,是我这个做姨母的唐突了…”说着识大体的体面话,却美目含泪。
陆伯言忙搂她在怀里,安慰道,“不怪你,不怪你…薰儿这丫头自幼被我宠坏了,等她回来非要把她绑去你屋里给你赔罪!”
美妇作势抹泪,“陆郎万万使不得!是青青唐突…”
柳青青,原为陆言遂正妻柳子衿庶姐,为百花宫护法,柳子衿为百花宫圣女,姐妹二人一同被陆伯言所娶,一同诞下了陆门姐妹双子星,陆薰,陆烟。陆薰十岁,母亲柳子衿意外身亡,六年后,陆言遂扬言要扶正柳青青。
京城。
陆薰进了家酒馆喝酒,楼下有说书人在说江湖事,陆薰也闲的听了几句,在谈及陆门门主扶正柳青青一事,底下看客无不感慨,“想柳青青柳子衿姐妹二人,武艺高强又倾国倾城,被陆伯言一次性收了,如今柳子衿身亡六年有余,陆伯言扶柳青青为妻也是正常不过,也可以说是良缘呐。”
“这话在理,陆言遂一家之主,后院总不能一日无主母。”
……
“我看怕是柳青青耐不住了,早就想取而代之。”陆薰声音不大,却让楼下看客皆为震惊。
“公子是何人?陆言遂一代枭雄,红颜知己在所难免,况且柳子衿去世多年,难不成陆大英雄后院无主母,让天下人笑话?”
陆薰狠狠瞪了那人一样,丢下酒钱离去。
薰池楼。
最里间里,陆薰抱着酒坛子喝酒,徐娇娘一见忙拉开她,“′我的祖宗,喝这么多做甚?”
“我爹…阿不,陆言遂那个死老头,要让柳青青那个贱人做陆门主母,那…那我娘柳子衿呢?又算的上什么?”陆薰喝的醉醺醺,又是仰头倒了一口。
“你父亲这么做也不无道理,或许是柳青青使了花招,但让一代门主后院无主,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徐娇娘夺过陆薰手上的酒,“你瞧瞧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还是薰大小姐么?你快点,天阁有人点名找你,我拦也拦不住。”
“天阁?天阁找…找我,做什么?我早就不插手天阁的狗屁事了,让她滚远点。”陆薰索性撒起了酒疯。
徐娇娘直翻白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戳着陆薰的脑门教训,“你给我清醒些,不去天阁好歹回陆家庄去,少在我这撒泼打浑。”
陆薰抱住徐娇娘柳腰,鼻涕眼泪尽数蹭在徐娇娘锦衣上,“我不,我不回陆家庄。”
徐娇娘皱起秀眉,有些嫌弃的时候看着陆薰,“行行行了,别把你那鼻涕眼泪往我身上蹭,不回便不回,自个看着办。我外边还有事儿,你自个歇着,待会儿我让人送些吃食来。”
徐娇娘说完便拿帕子擦去了陆薰脸上的泪,叹了一口气,便离开。
薰池楼下莺莺燕燕,载歌载舞,鼓瑟吹笙,好生热闹,徐娇娘做了笑脸儿扭着腰肢下去招呼。
陆薰百无聊赖的靠在窗边,这间屋子极好,将薰池楼一览无余,素手执盏浅抿杯中酒。
“柳青青…”念及此,陆薰握紧了手中的瓷杯,狠狠掷在地上,“我不会让你如愿。”
陆家庄。
已经入夜,议事厅却还灯火通明,陆言遂脸色阴沉,柳青青在一旁摆了副善解人意的脸儿,眉目含羞,上前为陆言遂揉着太阳穴,“陆郎,夜深了…”
陆言遂轻拍柳青青的手,嗅到了香甜的味道,呐呐说一声,“好…”
陆言遂打横抱起柳青青,朝内卧走去,将柳青青轻放在榻上,柳青青故作娇羞,扯下了帘子,待陆言遂俯身而下,眼中却露出了得逞与算计。
柳青青轻声呻吟着。
六年了,陆言遂因柳子衿的去世,六年未近女色,为了个死人足足守了六年!连陆烟的出生,都是柳青青设计陆言遂出生的,入陆家做侧室也还是算计来的!
柳子衿,你有什么好?
柳青青握紧了双手:柳子衿,好好瞧着,我是如何一步一步,将你那个女儿毁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