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就忘了,为了让皇帝不注意到她,她总是做出一副惶恐状,只因为有一日在御花园里看到他对一个惶恐的嫔妃不甩一个眼角。
只是,短时间可以,正如曾经那几次的蜻蜓点水,今日这么长时间的聊天,甚至她还唤了当朝皇帝的姓名,更有甚者她被压了一回,这若是还装得下去也就怪了。
墨连城“哦?清音如今这性子朕倒是喜欢的紧,不若以后便多来坐坐,多多亲近一些。”
墨连城没有拂开曲小檀的手,只觉得那双手似乎带了魔力,落在他臂膀上的力道似乎是在挠痒痒,嗯更痒了一些。
曲小檀瞬时苦了脸,天作证,她虽然对皇帝很好奇,但是也绝非愿意在没有爱情的基础上作这后宫的三千粉黛之一。
没了言语,墨连城见那张颓丧的脑袋耷拉在脖子上,不由心情大好,
墨连城“朕待会儿遣人将前些日子进贡的蓝玉膏送些过来,明日出宫大概是不成问题了。”
曲小檀一听,都忘了去想与这皇帝今后可能生出的纠缠,霎时间笑颜铺满了精致的小脸,墨连城顿了一顿,良久才举步离开。
夜里的皇宫静谧非常,偶尔的几声鸟鸣划破黑夜里的安宁,烛火摇曳的御书房内,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直挺挺的站在中央,看不清脸,气息更是若有若无。
墨连城“于皓,可查到韦将军最近的动作?”墨连城的脸上没有笑意,唯剩下一片冰冷。
于皓“回皇上,自韦将军被派去边疆,便一直恪守职责,没有任何动作。”
于皓,墨连城身边的暗卫首领,此刻敛眸答道,声音虽黯哑却并不深沉。
墨连城“嗯,让暗松寸步不离的继续盯着,你这边去查皇后在将军府这些年是怎样的性子,若”
墨连城顿了顿,眉头稍稍皱起,到底没有将话说下去,只是摆了摆手,
墨连城“你先去吧,查出来与朕禀报!”
于皓点头退下,虽然心底里觉得,这皇后嫁入中宫都一年多了,如今再去彻查有些突兀,但职责上,他只会颔首。
这边墨连城刚想起身休息,门外去传来了微弱的交谈声,于皓在他的示意下敛去身形,隐去气息之际,门被‘哗然’推开。
四目相对下的尴尬,让曲小檀迈出去的脚微微收回半步,脸上的笑容更是讪讪然,挥舞在半空的手上还端着一个摇摇晃晃的托盘,里面一只白玉碗,碗里的汤水正在飘摇,似乎马上就要洒出来。
“皇上恕罪,娘娘凑的太近,奴才不敢多做阻拦!”守在门外的太监,立刻就跪了下去,心内是欲哭无泪,他言语上虽然委婉阻止了曲小檀进去,但奈何咱们曲小檀深知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她越是凑近,越是得寸进尺,这太监反而越是不敢阻拦。
于是,退让之间,她纤长的手臂,已经能够够得着那并不算严实的木门。
然后就出现了如此一幕。
墨连城勾起一抹玩味儿的笑容,这一年里从来不主动找他的人,这个夜里竟然端着一碗显然是烹调好的汤水前来,是打着什么主意?
他脚下的步子迈开向前,气势虽然不显,但却让何娇瞬间有些后悔。
怎么就忘了,这里是个什么地方呢?讨好显然也是要分场合的啊!
她终于稳住了托盘,略略褔身,
曲小檀“皇上,圣安!”
第二次的见礼,曲小檀的心里是有些不耐的,但到底自己有些心虚,擅闯御书房,若是里面真的有人在交谈什么秘密这么一想,曲小檀立刻偷偷打量了整个房间,空空荡荡,幸好,幸好!
墨连城已然走近,尚未开口,曲小檀已经起身,半蹲太累,还不如直接跪下行礼呢。
他的眼神看不清深浅,看着曲小檀低垂着脑袋,手上的托盘如同累赘在轻轻颤抖,显然是觉得太重,端不住了。
墨连城好笑的抬手,刚想接过,就听‘当啷’一声,曲小檀手上的托盘应声而落,那只白玉碗也碎的彻底。
墨连城“皇后如果不想送汤来给朕补身体,可千万别勉强自己啊,这要是被烫着了,可让这娇嫩肌肤如何受得了?”
何娇眼底一抹惊愕闪过,立刻就抬起了头,惶惶然,他家圣上这是开玩笑的还是开玩笑呢?她稍稍一顿,
曲小檀“臣妾觉得,这御膳房的托盘应该用轻一些的材质定做,否则,这后宫那么多娇弱女子,前来给皇上您送吃食,这个不被烫到,下一个也总会被烫到的!”
话一说完,曲小檀立刻就想抽自己一巴掌,人家那些娇滴滴的姑娘,谁像她傻傻的自己端着托盘啊,那一堆跟着的宫人,又不是玩的。
却听墨连城突然接道,
墨连城“皇后说的极是,朕要好好责问御膳房,怎么能用这么重的材质做托盘呢!”
他一本正经的严肃,
墨连城“泉子,去御膳房传朕口谕”
曲小檀“皇上,臣妾说胡话呢,无须如此劳师动众!”
曲小檀忙不迭的打断他的话,就怕这远古皇帝一声令下,御膳房的奴才可就遭了秧。
墨连城“皇后可是一国之母,怎能说胡话!”
墨连城不赞同的撇了一言曲小檀,曲小檀竟然在这一眼里,看到了名为揶揄的神色,紧接着就听到了墨连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