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斯人已逝

灵霜的脸上，挂着笑意，她的手里，还捧着一个精心装饰过的礼盒。

可当灵霜看到沈昀孤零零地一个人，躺在舞池上，周围是一滩血迹，胸前还留有好大一个黑窟窿时，她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僵住了。

泪水涌上眼眶，她的手一软，礼盒一个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的就跑到了沈昀身边，抱着沈昀的还留有余温的尸体哭了起来。

她用力地拍着沈昀的脸颊，希望沈昀能够醒过来，

灵霜“沈昀!沈昀!你醒醒啊！”

灵霜“我不准你睡!不准你睡!听见没有！！”

灵霜“今天，今天可是你的诞辰啊……”

灵霜“我还特意给你准备了礼物……你快醒醒！！！我不准你死！！”

可是任凭灵霜再怎么哭天喊地，沈昀也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沈昀面色苍白，双目紧闭。没有了呼吸又被挖去了心脏的他，再也没有苏醒的可能。

沈昀虽死，可他的嘴角，却是带着笑的。他眉目舒展，脸上并没有半点痛苦之色。似乎是甘愿赴死，又好像是在一场甜美幸福的梦中，让人悄然夺去了心脏。

灵霜紧握着沈昀的手心，不断地将灵力传送到沈昀的体内。乳白色的灵力如同一个个小球般悬浮在空中，将灵霜与沈昀包裹。

她要救他!

可一个连心脏都没有了的人，就算是观音在世，也救不了他。

智森“阿弥陀佛。”

智森缓缓走至灵霜身旁，向沈昀行了一个佛礼，算是在为沈昀的默哀。

智森“灵霜，别再白费力气了。沈施主他，已经去了。”

的确，他已经死了。

哪怕灵霜再怎么不敢相信这一事实，她都不得不接受这一切。

沈昀真的死了。并且再无挽救的办法。

灵霜“你早就知道这一切对不对?”

灵霜红着眼眶，看向智森，几近咆哮的质问着。

智森不语，算是默认了。

灵霜“哈哈哈哈哈哈——”

灵霜突然间放声大笑。那撕心裂肺的笑声回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分外凄凉。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智森那晚会拦着自己不去见沈昀，她也终于明白了智森为什么一困自己就是三个月。甚至就连智森突然间答应了带自己来见沈昀的原因，她也一清二楚。

他早就知道沈昀会遭此一劫。所以他刻意拦着，不让她去救他。他放她出来也不是因为善心大发而是因为，他一直在等的那个时机已经到了。

沈昀已死，他没有再困她的理由。

灵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救他!”

悲痛欲绝的灵霜一把揪住了智森的衣领，厉声质问着智森。那凶狠而又绝望的目光，恨不得把智森盯穿。

智森“阿弥陀佛。天命难违，沈施主命中注定会遭此劫。”

灵霜“我知道你有办法救他的对不对?我求求你了……救救他……”

灵霜的厉声质问又很快转为了卑微的乞求。她从来都没有这么低声下气地求过一个人。

看着灵霜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智森于心不忍。不禁有些动容，可最终却还是叹了口气，道:

智森“斯人已逝……还请节哀。”

连智森都救不了他。

灵霜颓然的跌坐在地。目光空洞的看着沈昀，泪水如珍珠般不停地滚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