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未言似乎也没有想到,金钟仁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在她看来,自己早已提前表明了态度——她可以成为一个称职的妻子,履行应尽的责任与义务。然而,对于那些额外的期许与要求,她无法给出承诺,也不愿轻易保证。
夏未言我不能。
当夏未言的话音落下,金钟仁仿佛被定格在了原地,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微微张开的嘴唇诉说着内心的惊讶,显然没有预料到夏未言会给出如此直截了当、简洁干脆的回答。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只有这份意外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夏未言我向来只把你当作弟弟看待,然而这一纸婚约横亘在我们之间。既已如此,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其他的,我无法给出更多的承诺。
夏未言我曾与你说过的,不是吗?
夏未言可以选择哄哄他,可是她没有,她就是要一次又一次让他认清这个现实。
这场联姻,本就是无奈之举。
她愿意配合,只是不愿以那般幼稚的手段去伤害一个初入世事、对爱情仍怀揣着美好憧憬的少年。在这颗纯真心面前,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恶意玩笑,都仿佛是对那份真挚情感的亵渎。
金钟仁阿言……我爱你,不论时间的推移,还是处境的改变。
金钟仁转过身,不愿再看她。
金钟仁今晚,我在你家中借宿一晚,明天我就回去,可以吗?
夏未言自然是可以的。
隔天一大早,门铃声的声响,打破了夏家的宁静。
此时的夏未言与金钟仁相对而坐于餐桌前,二人默默进食,周遭静谧得仿佛能听见银餐具与瓷盘轻轻触碰的声音。偶尔窗外飘来的风声,更衬托出这份寂静。
只听见有人通报:“边少爷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夏未言明显地愣了一下,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金钟仁。而此刻的金钟仁,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动作轻柔得仿佛一片羽毛落地,他的神情平静如水,那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到一丝波澜,就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又或者,他早已将自己的情绪深深掩埋在心底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金钟仁是我请伯贤哥来的,阿言,你可以去上班了,我请他来陪我说说话罢了。
……
显然,边伯贤也摸不清金钟仁突然发出邀请的缘由,只在心底默默揣度着:大抵又是金钟仁想向他炫耀些什么吧,好从中汲取那一丝熟悉的、名为“安全感”的慰藉。这种猜测里,并非没有一丝轻视的意味,但更多的,是习惯使然,以及那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那日的金钟仁,让边伯贤都认不得了,又或者,这本该才是他应有的样子。而谈话的内容,也只有他们二人才知晓。
边伯贤或许更能懂得金钟仁的心态,他也是那样爱而不得,甚至为此不择手段过,某种程度上看,他们的确相似。
那样浓烈的爱,明明珍贵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