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的宇宙中,一个与地球所在星空的发展甚为相似的世界,这一刻产生偏差。
2012——传言中的末日。
国际空间站内,一位负责监控外太空状况的宇航员蓦然瞪大眼睛,浑身寒意上涌——显示屏上一只墨绿色的怪异飞行物朝空间站飞来,然而雷达上却没有任何显示。
这只墨绿色的怪异物体仿佛一只水母,有耸动着的头部和后面摇摆的触手,但体积足足比国际空间站的大了几十倍不止。
“水母”无声地靠近了,魂不守舍的宇航员才醒悟过来,要拉响警报。
只是……已经太迟了。
太空中没有激光,也没有导弹。宇航员的眼神却忽然黯淡下去,身体无力地垂落在地。与他相同情况的还有空间站里的所有人……所有生物。
而电力设施仅仅轻轻噼啪一声,空间站内便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至于备用能源,它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竟然没有一点响动……一切能够活动的物体都永远沉默了,空间站内一片死寂。
那个幽灵般的“水母”这时已经消失,仿佛融化在太空广漠无垠的黑暗中。方才的昙花一现似乎只是对宇航员无情的死亡嘲讽。
与此同时,无数颗种子一般的绿色碎片从四百千米的高空跌落大气层,异常突兀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在平流层爆碎,似乎散成气雾,不见痕迹。
地球的此刻,一如既往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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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徐涣的脑袋仍然轻微发昏。
现在是星期三,上午10:25。天朝R市第十中学西校区的宿舍里少有人在,大部分的高中生都在上课。一个发烧并不严重的少年躺在床上,他的病情正在慢慢地恢复。
少年面庞的轮廓稍显俊俏,眉宇间凝着思索的神色,定定的望着天花板。
他名徐涣,校内成绩还过得去,生活过得有些低调和沉默。
“又要上课了吗?”对于自己发烧的退去,徐涣谈不上高兴。不过课程是必须要上的,徐涣迷糊着眼,翻动了身子。
床架异常清晰地传来响动——“咯吱…”徐涣忽然意识到了四周的寂静。寝室的门并没有关,校园内外的声音仍然可以传入。平常不间断发出噪音的施工队却不知何时变得悄无声息,校园外马路上的汽车仿佛也隐匿了声音。
徐涣又闭目养神一会,处在这种几乎使人听到心跳的寂静中,他终于感到有些发慌。正要起身,几百米外用于教学的东校区隐约传来一声惨叫。
惨叫虽然微弱,但仿佛人遭受了极大痛苦声嘶力竭而出,就连几百米外在寝室中的徐涣也听得清楚。
有人骨折了吗?太没骨气了点……听出是一个男生的声音,徐涣不由鄙视,却没有想到其他的地方去,毕竟校园里面已经有那么几位“身残志坚”的同学了。
然而紧接着——一声突兀的嘶吼传来,徐涣吓了一跳。嘶吼从宿舍楼下传来,犹如野兽发出,紧接着徐涣所处的楼层就响应般地响起了粗重笨拙的脚步声。
接二连三的怪异让徐焕莫名地惊悚。听到那诡异脚步的临近,徐焕下意识地把身子缩回了被窝。
像是一个发狂的精神病人在马路中央发泄愤怒,脚步走过宿舍门口时,从床上探出头来的徐涣看到了让他久久难忘的画面。
这层楼的宿管,一个姓李的中年女老师面色苍白、双目圆睁。她耷拉着双臂,髌骨反关节地扭动,以一种非人的姿态蹒跚的行走。与其说行走不如说爬行。这“人”走过徐涣寝室的门口,并没有发现徐涣。她边走,喉咙里边发出低沉的嘶吼。犹如干瘪的声带被割断后发出的声响。
徐涣一动不动,在看到“宿管”的一刹那就放弃了叫她的想法。他大气不敢喘一口,一直等听到行为诡异的“宿管”跌爬下楼,消失了声音,才抑制不住而又小心翼翼地深吸了一口气。
徐涣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生化危机吗?他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
他稍事静坐,掀起被子,赶忙披上外套下床。他要到窗边验证自己的猜想。
窗外又响起接二连三的惨叫,犹如刀刮在喉咙上般凄厉。须臾间,有的声音渐渐微弱得听不到,仿佛褪去了一切力气,取而代之更多、更凄惨的其他人的尖叫。
徐涣心里愈加感到不安。他拉开窗帘,只见宿舍楼下几个蹒跚行走的“人”。“他们”四处游荡,有一个往传来惨叫的西校区去。
徐涣看向远方,可校门外的大马路上寥无人迹。一切都变得更诡异了,尽管还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但徐涣隐约感觉到:这世界,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