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历过不同的血腥场面,却无法直视那女人被打的模样,他闭眸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一名侍卫刚想上前来报告,却被楚绮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又拱手退了下去,小声指示让人端上来冷水,领头的那位侍卫端着木盆猛的朝江挽笙身上泼去,素色的衣裳被水打湿了后半透明的映衬着血肉模糊的伤口。
“什么声音?怎么回事。”
楚绮本以为君翊宸已经睡着了,却被这一声吓得打了个哆嗦,她颤颤巍巍的侧过身刚想解释,却被另一个人抢在了前头。
“是娘娘!娘娘刚刚被打晕了过去!楚美人让人往冰水里掺了点盐将娘娘浇醒!陛下!现在可是快入冬了!娘娘身子本来就虚!就算您不爱她也不应该这样对她啊!”曲儿为江挽笙抱不平,哭的撕心裂肺的同时又狠狠朝人磕了几个头,地上很快印出了一小块血迹。
“胡闹!”
君翊宸听完大惊失色,将楚绮往一旁推开,美人惊呼一声便摔在了地上,楚但深知自己做错了事情的绮不敢再唤君翊宸。
君翊宸快跑到江挽笙身旁将她一把抱起,或许是因为碰到伤口的缘故亦或是被盐水腌的痛的缘故,她小声吭叽着,他紧蹙着眉时不时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抛下其他人直接往自己的宫殿跑:“太医!太医死哪去了!贵妃若是有半点差池,朕让整个太医院的人给她陪葬!”
这一声怒吼从殿内传到殿外响彻云霄,就连一直陪在君翊宸身边的吴福也不曾见他如此的动怒,吴福颤抖着双腿领着赶过来的御医,在龙榻前跪下来不及站起来跪着挪到了江挽笙的身旁,为她把脉,君翊宸颤巍巍的伸出右手食指轻探女人的鼻息,好弱……他怕了,他怕她离开他。
“娘娘……娘娘若是按照老臣开的方子好好调理还有一丝希望……”太医低着头拱手。
“一丝?朕要的是一定!”他怒,用力揪着那位太医的衣领,发起般的将那人往一旁狠狠一甩。
本就是上了岁数的人,被这猛的一甩之间吐了半口血,吴福想上去拉起他的动作一顿,毕恭毕敬的对着君翊宸开口言:“娘娘的身子安康才是现在的头等大事,陛下先让徐太医试试吧。”
他坐在龙榻旁边,指尖抚过那病态的脸庞,极不情愿的闷哼的一声表示同意,俯身轻啄那女人的前额。
“领他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陪她。”
君翊宸挥手,吴福便领着其他人下去了
“不要……不要过来……我没有偷!”
“瑾哥哥……瑾哥哥会相信笙儿的!他不会让笙儿疼的……”
“呜呜……瑾哥哥……笙儿想你了……”
幸亏他的听力好,她从一开始的小声呢喃到后来的惊慌失措的模样,即便是他不知道她经历过了什么,但是君翊宸知道那一定很可怕。
“瑾哥哥在,笙儿乖乖的,不哭……瑾哥哥在……”
他的话像魔咒一般,果然,江挽笙听完只是咂了咂嘴,眉心便舒展了开了,她放心了,她梦里的君翊宸回来了。
他笑,拂了拂她的发。
“我今夜陪你。”
君翊宸记得小时候他经常在打雷的时候往丞相府钻,因为江挽笙怕打雷,说什么不听话的小孩子就会被雷劈到,西街的王麻子他儿就是给雷劈死的。
他听后还笑了她好一阵子,为了让小挽笙相信那是她娘唬她的还牵着她去了西街询问了此事,即便知道了是假的,小挽笙还是怕的要死。
君翊宸想起此事又好气又好笑的抬手想戳戳她眼下的美人痣,却被外面一声女子的哭闹声弄得心烦起来。
“楚美人,您就回去吧,今个陛下谁也不见。”吴福弯着腰好言相劝。
“臣妾……臣妾不回去,臣妾想见见陛下。”楚绮的声音中掺和着点点哭腔和难掩娇媚,若旁人听了必定生起怜悯之心。
君翊宸侧头看着江挽笙清秀的脸庞,果然她刚舒展的眉头又紧蹙了起来。
他微恼抚平她眉间,拉上琉璃编织的床帐,起身走了出去。
“不知道朕在休息吗?”君翊宸甩着利落的长袖在楚绮面前停了下来,楚绮的眸子中闪着点点泪光,她抱住君翊宸的大腿,媚声道对不起。
君翊宸不耐烦的将楚绮踢得老远,楚绮弯着身子纤细的手附在小腹上痛苦的皱着眉:“孩子……我的孩子……”
果不其然,君翊宸低头看着她身下流出一摊血。
“送楚美人回绮轩宫,宣太医……”君翊宸顿了顿,抿唇,似乎在考虑着什么,突然背过身开口道:“封妃……不留孩子。”
楚绮张了张口一脸绝望的瘫在地上无了挣扎。
她笑……她那么爱他,为什么他能对她这么狠心。
吴福很快让人将楚绮抬回送到绮轩宫,自始至终,君翊宸都没有给过楚绮一个眼神。
她也想狠他,但她更爱他。
/笙宸
——烽——
“乖,把药喝掉,这样伤口好的快一点。”白墨尘身为烽朝的王,纵有三千佳丽,却把所有温情给了他的后。
凤千凰一副宁死不从的模样跟白墨尘绕着柱子。
“我不吃!好恶心那个药!”凤求凰看着即将被那人抓住,索性抱着柱子不撒手,话音一落便紧抿着唇不说话了。
“傻凤凰……不苦的,乖,啊——”
/尘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