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直言不讳的道"会",苏涉听了一怒,蓝湛不屑不顾的继续冷冷开口。 蓝忘机背信弃义者,姑苏蓝氏不留。 苏涉怨天怨地怨他人却不往自己身上看一看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说他最讨厌的就是蓝湛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因为一点小错就永远不放过他,好似他一出生就低人一等,除了金光瑶再没人给过他一个好脸色看,还说像金子勋那种目中无人的人,他苏涉见一个杀一个。 魏无羡感到好笑的笑了几声,苏涉质问他笑什么,魏无羡哭笑不得的没有想到,他们杀害了那么多人,却只是单单因为如此罢了。 金光瑶狞笑的走了过来,同魏无羡说他一点也不冤,魏无羡抬头不解,金光瑶便道要他想想,就算他们不对金子勋下咒,魏无羡迟早也会因为别的原因而被围剿,因为魏无羡这个人说好听了是侠肝义胆放浪不羁,说难听点,就是到处得罪人,除非他得罪的人一辈子安然无事,否则第一个被怀疑的人定然是魏无羡本人,而这一点是他没法控制的。 魏无羡气得咬牙切齿,金光瑶却继续激怒的道,就算当年不夜天魏无羡没有失控,也注定了他是个短命的,江澄听了脸色铁青满面愤怒的反驳道。 江澄你才短命!你这娼妓之子,为了往上爬什么廉耻都不顾。 这句话触碰了金光瑶的逆鳞,金光瑶不怀好意地提醒江澄,江澄也曾参与讨伐夷陵老祖,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吹胡子瞪眼睛,毕竟魏无羡落到如今下场,江澄也有无法推卸的责任,若当初江澄不受人挑拨,显得他跟魏无羡之间的兄弟之情坚不可摧,那么事情也不会变成后来的样子。 金光瑶的一字一句无不在撕裂着他们坚定的内心,把过去的伤痛再度撕裂开来,狠狠的撒上一大把盐,看着他们痛苦他就高兴。 江澄大骂金光瑶恶毒,金光瑶蹲下身冷笑的题是他当初围剿乱葬岗也有他的一份,魏无羡见金光瑶不知悔改,便故意提起死去的聂明玦。 魏无羡一句娼妓之子,换了这么多话,看来这娼妓之子当真是金宗主的逆鳞啊,也难怪你会杀掉赤峰尊了。 金光瑶不想再多费口舌,一甩袖起身,命苏涉点人出发,就要离开,魏无羡赶紧开口喊住他。 魏无羡金宗主,你是怎么杀的赤峰尊?不如也给我们讲讲,你和薛洋想把赤峰尊练成行动自如的傀儡,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聂怀桑一听,对于金光瑶的为人更加气愤怒恨。 魏无羡(轻问了句)你难道就不怕吗? 金光瑶(激动反问)我怕什么!? 魏无羡(勾起一抹邪笑)怕他,回来找你啊。 这时,窗外雷声大作,映得棺材里的聂明玦脸色惨白,更加骇人。 魏无羡虽然没有陈情在手,但他吹口哨便能操纵金光瑶怀中藏着的半块阴虎符,顿时,阵阵黑气腾空而起,金光瑶本就杀人心虚,此刻更是心神大乱,仿佛看见无数怨灵向自己索命,一时,金光瑶跌趴在地崩溃大叫。 最后,金光瑶狠心咬破舌尖吐出鲜血一挥,这才破了黑气,恢复些许神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不免感叹夷陵老祖不愧是夷陵老祖,即便没有陈情也能轻易操控半块阴虎符。 就在金光瑶说话时,蓝涣和蓝湛都恢复了灵力,蓝涣出剑挟制住金光瑶,金光摇一惊咤,苏涉想趁机行刺魏无羡,却被蓝湛一剑划伤了手腕,魏无羡取走了金光瑶的佩剑。 魏无羡让金光瑶把阴虎符交出,金光瑶无奈之下只好交出了那半块阴虎符,魏无羡好奇一问这阴虎符是拿什么炼制,就凭薛洋的那分块是绝对练不出的,金光摇目不斜视的淡然回答随手捡的,魏无羡好笑的夸他好运,随手一捡就是仙门百家趋之若鹜的阴铁。 蓝涣眉宇深锁的质问金光瑶是从一开始就觊觎了阴虎符,魏无羡猜想恐怕更早,也许就是在金光瑶和薛洋第一次合作是在不净世的时候。 在魏无羡的逼问下,金光瑶无法继续狡辩,其实,他在不净世就开始跟薛洋合作了,谁知他们两人倾力合作,也只做出了半块阴虎符。金光瑶还很想知道,魏无羡到底从哪里得到的阴铁,当他得知魏无羡是从屠戮玄武体内意外拿到阴铁时,这才恍然大悟。 江澄嗤笑他倒是承认的痛快,金光瑶如今觉得已无所谓了,事到如今多做一样少做一样,还有何区别,蓝涣问他和薛洋和做就是为了试炼阴虎符。 金光瑶道出薛洋私藏阴铁,他想要救晓星尘,才与他合作练出阴虎符,却没有想到即便和他们二人之力也只能练出半快阴虎符的威力,他有问魏无羡是如何得到阴铁的。 魏无羡便把从薛洋那里得知的告诉金光瑶,金光瑶才恍然大悟「四方之气;尽归玄武」的意思,蓝涣失望的收回佩剑,他一直不是不知道金光摇做过什么,但是他坚信金光瑶所做的都是有苦衷的,但是如今,蓝涣却不知道该不该再相信他了。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金光瑶竟然很没有骨气地跪下来认错,乞求蓝涣放自己一条生路,看着这样的金光瑶,蓝涣颤抖着紧攥着双手,压抑心中的苦涩和悲哀。 金光瑶苦苦哀求着蓝涣,他愿意交出阴虎符并保证今晚过后他会到东瀛度过此生再也不回来,就只希望蓝涣能看在过往的交情上,放他一条生路。 蓝涣看着他满面沉重,当时金光瑶一意孤行策画乱葬岗大乱时,他就明确的告诉了金光瑶,「二哥」二字,不必再叫了,因为当金光瑶决定时就已经代表他们恩断义绝了。 金光瑶一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他是因为收了一封威胁信才会鬼迷心窍,放下了错误,但是他已无路可退了,几人一听,眉宇紧皱细听金光瑶所述。 金光瑶道出信上所要胁他七日之后必须把所有事情公诸于天下,要嘛让他自栽谢罪,要么就等着他的死期。 江澄一怒质问金光瑶,他招集众家围剿乱葬岗,就算七天后事情曝光,也因为围剿而元气大伤,蓝涣接着道他不该一步作二不休的痛下杀手,这么做,话未说完就被金光瑶打断。 他怕,他怕事情暴露于阳光之下,传得满城风雨;百年笑柄,要他跪下求众人的原谅吗,他同蓝涣说他已经没有第三条路可选,不是他们死,就是他金光瑶死。 蓝涣愤怒他所做的不仁之事,否则又怎么会落把柄于他人手中,金光瑶不否认他所做的事,却说若不是万不得已他也不会如此,问蓝涣难道一点都不相信他吗。 蓝涣耐着性子蹲下身要金光瑶回答他每一个问题,第一件便是明明金光瑶知道秦愫是他的妹妹,又为何要娶她为妻? 金光瑶回答他,他不得不娶。 蓝涣不信,这是他金光瑶的婚事,不娶她,也好过毁了一个真心爱他、敬他、不轻贱于他的女子。 金光瑶苦诉的道出当年的事,其实金光摇是真心爱上了秦愫,可是,他说一声不娶就当真能不娶吗?他说蓝涣天真也该有个底线,金光瑶当初费了千辛万苦才说服了秦苍业应允把女儿嫁给他,婚期将近,好不容易金光善和秦苍业都满意了,若他忽然悔婚又该拿什么理由去跟他们解释,金光瑶本以为一切都很圆满,谁知,秦夫人突然跑来告诉他真相,当时的感觉就是一道天雷劈在自己身上,而这一切都要怪金光善,因为金光善无耻到竟然连自己下属的妻子都染指,可是他们不能说,金光瑶更不能毁婚,否则害金光善和秦苍业决裂反目,到最后两边不讨好,下场最惨的那个人会是谁,不用说也知道。 蓝涣震惊一顿,又道他既然是迫不得已,那么可以冷落他,又为什么要与他有孩子,金光瑶不知道该不该恨金光善还是该恨多疑多虑的自己,蓝涣听此,难以置信地质问他弑父。 金光瑶直接承认了,蓝涣怒吼着扇了他一巴掌,金光瑶没有反抗挣扎,他继续招认罪状,金子轩的死也与自己有关。 一听,蓝涣已经知道答案了,金凌惊惶的瞪着金光摇,他感觉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再是宠爱自己的那个小叔叔了。 江澄攥紧双手压抑心中怒火,魏无羡上前抓起金光瑶,大声质问他到底做了什么? 原来,在多年前那天,金光瑶故意放纵金子勋去穷奇道截杀魏无羡,并且将讯息透露给金子轩,等金子轩也赶到穷奇道,金光瑶便与苏涉各在各处的配合着吹弹奏着邪曲,令温宁失控杀死金子轩和金子勋。 金凌在一边听到这里,他愤怒地冲上去厮打金光瑶,金凌无法接受,自己一直尊敬的小叔叔,竟然害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金凌愤怒悲痛的冲上前攥着金光瑶的衣领哭喊着质问着,金凌痛苦不已的跌坐在地,被江晴萱抱在怀中安抚着,金光瑶想伸手安抚这个哭得伤心的孩子,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金光摇悲哀地注视着金凌,他终于说出这些年来一直压抑在心中的心里话,他只是不明白明明是同一人之子,为何却是天壤之别,金子轩可以不可一世却还是人人对他趋之若鹜,为什么他却要笑脸迎人却未必得到一分好脸色,为何明明同一天生辰,金子轩可以大半宴席受人恭贺,而他却只能被人踹下金麟台,到底为什么? 他也曾对金光善抱有一丝的期盼,只要是金光善要他去做的事情,即便是多蠢多招人恨,他都会甘之如蚀的去做,可是,他终究得不到金光善的一个眼神,他失望了,可是令他失望的不是他比不上金子轩或是莫玄羽,也不是金光善不让他抱金凌,更不是金光善要架空他,而是他某一次对酒女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