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黄奕寻不到儿子一夜都没睡好,天才蒙蒙亮便匆匆招来自己的徒儿陆庸怡。
“庸怡咱们这就去找齐儿!”黄奕连饭都顾不得吃。陆庸怡看着茫茫地大雾分不清东南西北,“师傅你你可知道黄齐现在那里?”她迷蒙地问到。
“嗯……或是我的直觉在提醒我,反正我们现在必须动身,齐儿他就快要支撑不住了!”他慌慌张张地带了些干粮,又掂了掂自己的武器,“太重了!必须要找一件轻一些武器。”看来这一次黄奕准备走远路。
他拉着陆庸怡走下马车,问随从要了两匹乌青色毛皮的快马。“师傅您可知道这么大的雾我们可是会迷路的!”她垮上马后更觉得天旋地转。
“乖徒儿!你看这是什么。”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只雪白的鸽子,一副珍惜的样子,“这鸽儿素来与我亲近,咱们就让它来引路吧!”鸽子太白了,飞到雾里便不见了踪影。
“师傅如此雪白的鸽子,对我们这次出走恐怕很不利啊!”庸怡还是踌躇不前。“只要快马跟上便好了!”黄奕见她不敢前进,就用自己的马鞭狠狠地抽了一下她的马屁股,马儿受惊撒蹄便跑,陆庸怡消失在迷雾之中。
看着庸怡离开了,黄奕又掏出一个信鸽来。“去把这封信交于陈王!”他用鸽语吩咐着,说罢便将它放飞于浓雾之中,这才拍马去追徒儿。
鸽子的磁场感应远比人类要好得多,纵使在这样的天气它们也能保证路线的清晰。那只刚刚被放飞的白鸽便是专门带给陈王引路用的。
黄齐从胖匪的身边醒来,他浑身腰酸背痛,不禁暗思:“为何父亲他们还未来营救我,不行,我一定要找机会逃出这贼窝!”
昨夜他怕吵醒众匪,连翻身都不敢,只能麻木地倒在粗砺的草席之上。
“兄弟们起来吃早饭了!”壮匪端着一大锅血乎乎的肉汤赶来。“这里干的一滴水也没有,真不知道那个死和尚是怎么活着的?”兵匪们找了一圈都不得一滴水。
壮匪将食物分享给人质,他要挟道:“这是用马血熬的马肉,你们再不吃些恐怕――”。王后她们两天都没吃过什么东西,只得吃起血肉来。
黄齐看着门外那些白骨和自己的马鞍不禁难过。“你的马在这里也吃不到草料,反正早晚会死,你就不要为此等小事伤心了。”壮匪拉他坐下,望着血迹斑驳的大锅,黄齐觉得倒胃。
“这里又没有水,只能借马血做汤了。”胖匪对此事早就习以为常。壮匪不屑地说:“刀尖上舔血人怎会在意这个?”土匪们香喷喷得吃着,唯独黄齐只是默默看着他们狼吞虎咽。
从此地的地形地貌来看,以前也许是一片绿州。塔的周围还分布着好多零零散散的枯木,几只四脚小蛇在里面钻来钻去。
黄齐倚着门望着渐渐散去的雾气发呆。胖匪见他不悦便走过去搭讪:“看你白白净净地漂亮模样可不像出身贫苦,你的家在那里?”黄齐叹了口气,“唉!我是一个宫廷画师,我家爹爹是宣国大卿。”他并没有看到胖匪羡慕的眼神。
“那你一定很幸福吧!”胖匪充满向往地说。“若不是鸾国苛政,我现在也不会过这种生活”他语气里有着失望和悲哀。
土匪的年纪都不算太老,他们总是还有些活力,只要当时有人愿意教化他们,也不至于此。
“楼下的!来跟我们讲讲故事呗!”带头大哥闲的慌,他从塔顶上冲着胖匪和黄奕喊到。两人一看是大哥,便不敢推辞。
“你来跟我讲讲这些画的意思,我真是啥也看不懂。”看着黄奕也是有文化的人,带头大哥倒是有些欣赏。
“你倒是个爱画之人。”他没想到土匪竟也能欣赏绘画。“是呀!我自小便羡慕你们这些贵人能够吟诗作画,可我家实在贫穷的很。”这带头大哥只是受到了太多的压迫,不然会也是个善良之人。艺术是热爱生活的表现,黄齐认为他的本性并不坏。
他望着壁画上的字说:“此人名叫圆惠,是个梵人,俗姓阿里木,精通佛法,晓汉语。他从美丽的家乡来到东方想要拯救蒙昧的人们。为了世界的和平他甚至愿意去见佛祖,但是国君们都不欢迎他,他非常非常地伤心,终于在这里圆寂了。”黄奕说到这里有人打断了他的话。
“阿里木真是个傻子,他哪里知道这些国君的野心?”胖匪深知人性的贪婪。
“我知道你很聪明,但是你要听我讲哦!”黄齐开始打量起整幅画。看着那斑斓的石色敷彩,还有那细润的线条满壁飞扬,他猜测圆惠也一定费了不少心血。
“圆惠画艺超俗,他画这些画有自己的目的。”他自言自语道。见黄齐如此慢吞吞的,兵匪都替他着急。
他不敢怠慢便开始引入正题:“第一幅画讲的是尸毗王贸鸽,尸毗王是个受人膜拜好君主,一天鸽子钻入怀中向他求救,原来是只饥饿的老鹰要吃掉它。‘放了鸽子吧!’尸毗王规劝老鹰。”“不要讲了!我们可以看懂了。”他们开始自己读画,那些悲惨的画卷一幕幕地呈现在他们的眼前。
“这些画不就是画的咱们吗?”最年轻的那个土匪抽泣了起来。胖匪坐在地板上感叹道:“唉!我已经看不下去了。”
带头大哥激动地颤抖,他开始鼓动低下的兄弟:“这个世界对我们来说太不公平啦!咱们这些贫苦的人早就应该反抗了!”“大哥说的对!咱都应该听佛祖们的话!早日飞升极乐世界!”众土匪都对美好的天界充满了向往,但他们不禁为自己以前犯下的错误而担心。
“我们应该怎样才能得到佛祖的原谅呢?”胖匪甩开蒙住眼睛的乱发,期待着黄齐能救他们。黄齐望着他们雪亮的眼睛竟有些不忍了,内心五味陈杂地说:“我希望你们能放了王后他们,然后再去陈国自首,好吗?”
兵匪们皆泪目,难道只有这样才行的通?他们还不想去送死。
“你说的是什么混话?难道是让兄弟们去送死?”带头大哥推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