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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燕北寻

绯红战将

这个酒肆放眼中原绝无第二,各国王公贵卿们总能落座于此,然后怡然离开,无论是谁都对这酒肆的服务挑不出一点毛病。

那歌女挑着胡琴,琵琶唱着让人酥骨的情歌,揉碎的嘈切小调令人醉心。几个娇美女子婀娜地抱着十几株粉牡丹走来。“这是从暖房搬来的,特地为贵人们助兴!”其中的一个胡女用流利的汉语说到。

粉牡丹花簇拥在一起有种熠熠生辉之感,这使黄奕想起一件事来,“还记得父亲三岁起给你定的娃娃亲吗?”他慈爱地对儿子微笑。黄齐的脑海雷电般闪过一个女子,紫红的酒缓缓滴在他的青衣上,袍子阴湿成漆黑一片。

他忙去擦拭胸前的酒气,“父亲能不能不要再提此事。”他高声埋怨,但依旧擦不去胸口的污渍。“这酒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干的。”老父亲温柔地提醒到。

此时一大堂里飘荡起南方鸾国的乐曲声,陆庸怡只觉得此声充满了南方的骚雅,但歌词却是宣国流行的乐谱,“这是我家姑爷所作之谱,不知又被那个暗恋者拿来传唱,真是不知羞耻。”陆庸怡顿然替陆小姐气愤起来。

陆庸怡家的那个英俊姑爷年轻时也是个风流人物,他的诗赋不仅为宣国人所传唱,而且远在南方的鸾国公主也钦慕已久。

鸾国国君是个凶暴的历君,他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看着公主总是拿自己的热脸贴别人冷屁股,他恨不得把公主在世界上抹去。国君早已把她许给了宣国望族黄家,黄家世代簪缨之族,且他也与黄奕有过命的交情。

黄奕只是从窗前望去,熙熙攘攘的大堂之中却没有唱曲之人,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凄厉起来,好似埋怨命运的无情,众人听了也烦躁起来,可却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那唱歌之女花了大价钱住下,侍者们怎能不多多照顾这为贵人呢?

虽然这里的房间用木制花雕装饰,有有厚墙帷缦遮掩,隔音效果已是相当不错。可是精通音律的黄奕却越听越烦,他竟撵走陆庸怡与黄奕,抱着头沉沉睡去。

大堂里的宾客渐渐地一个个消失了,秋霜洒在苍莽的人间,陆庸怡喝了那茶,只觉腹中疼痛,不得不开始寻找一个如厕之地。睡眼惺忪地这层楼里找到了一件茅厕,一阵刺鼻的松香让她清醒起来,黄齐也恰巧在隔壁刚刚如厕。

“原来是陆小姐,没吓着你吧!”他连忙惊问,身体却不自主的后退,用睡袍遮住苍白的脸,一头秀发胡乱地散开,仓惶地望了她一下便逃开了……

虽然黄齐面容俊秀可陆庸怡还是下了一大跳,她紧张地说不出话来,吓得肚子“咕噜!咕噜”的。此时的她自然不会明白他的心意,只是看到这副囧样有一丝丝心疼。

那茶水似乎泻药般来的猛烈,只有黄奕逃过了这一劫,幸亏他喝不惯,不然他一个老人家怎么受的了。这个厕所可以顺直通如专门的凹槽,所以难闻的气味并不浓烈。

她暗暗赞叹这家酒肆暗藏的玄机,不晓得刚出茅厕便听得又哭又笑。陆庸怡见过太多恐怖的场景了,她只是有些惊愕,烟柳繁华之地谁人会如此悲啼?

她朝着幽幽悲啼声而去,一个光线昏暗的窗牖吸引了她的目光。庸怡上前轻倚房门,准备偷偷观察,“竟然未锁!”她暗喜。

“姑娘可否进来安慰一下我?”听这声音像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只见一个端庄可爱的小姐坐在空荡荡的房子了里,周围的一切都透露着南方的清甜之气。

“想必姑娘可是从鸾国来的?”陆庸怡逗弄她。“想必姑娘您是宣国人吧!”那孩子幽幽地反问道。庸怡故意调笑她:“我是宣国人不假,可是,谁会舍得把那么可爱的小仙女给弄哭了呢?”她轻轻刮了一下小姑娘的鼻子。那姑娘毕竟还是个娃娃,见陆庸怡逗她开心便心情大好起来。

“姐姐你是打不过他的。”女孩委屈地说。“姐姐是宣国的少卿,专门打坏蛋,你告诉姐姐到底是怎么了。”女孩哭道:“没用的,你准对付不了他……因为打我正是爹爹,他是鸾国的国君……”

陆庸怡细心的发现,原来她的房间里竟有姑爷的一张画像,象牙玉床竟雕刻着鸾凤纹,便有些不悦了。“想必你是那个鸾国公主,因为想要追求宣国的诗人,又被父亲打了吧!”她有些责怪的说到。

可怜的小公主母亲早早就离她而去,国君又喜新厌旧,非但怜惜她,还总觉得她的个性不像自己,总想找个机会将她赶走。因为想起与黄奕多年前有个婚约,便想将她早早嫁人。

可公主仅仅是个十二岁孩童,她不想嫁给黄齐,天天烦闹着国君,国君本就一肚子火。公主不知说错了什么让国君大恼,她害怕极了偷偷逃了出来。

“宣国的那个大诗人对我很好,可是我对他没有非分之想!若是姐姐对我好,我也会那般爱着姐姐的。”她抱住陆庸怡急忙解释。

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心思那么单纯,她怎么可能会有那些成年人的想法?

“是姐姐对不起你,不该那样看待你,你原谅我好不好?”她从小便缺少关爱,陆庸怡一道歉她立马就开心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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