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小小的草屋,冥虎睡在简陋的草席上,被阳光唤醒。
朦朦胧胧的,有点不真实,仿佛回到了家,自从来到这儿,再没睡过这么安稳的一觉了。大概是怕睡梦中的自己卸下所有防备,太轻易地相信。
果然,酒精还是碍事。冥虎翻个身,突然撞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惊讶地下意识地往反方向弹出一段距离,晃了会儿神,看清了眼前人。
蝎子醒了?
蝎子第一次喝吧,这么不能喝?
冥虎你怎么在这儿?
蝎子昨晚你喝醉了,我和小唐把你扛进来的,小唐昨晚和他爸玩去了,我留在这儿陪你。
冥虎我不需要你陪我。
蝎子还是不相信我?
冥虎没法相信。
蝎子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没有告诉龙王,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冥虎这只是你单方面认为,没有证据,你在龙王身边待了这么久,应该知道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么多年,他相信过你吗?
蝎子好了,我不跟你争,你好好休息,顺便好好想想我说的,你会明白的。
对于蝎子是自己父亲这一点,冥虎再清楚不过了,能一口气说出自己琐事的人,除了王宥霖和师父,也就只剩他一个了。只是他暂时无法接受。
需要他思考的,是自己的父亲是否已经叛离,他不清楚蝎子所说的等他,是指等他一起完成任务,还是等他与自己为伍。该怎么做,他现在只能原地踏步,他不知道迈出一步的后果会不会是万劫不复。
在父亲的口中,王叔叔是一个虚伪,自私的小人,他善于伪装,与冥虎的交谈甚少,虽然是义父,但冥虎对他的了解有限,他被调教地只知道完成任务,仿佛就同父亲说得那样自己只是棋子。
冥虎这确实不是没有可能,我究竟该信谁呢?
冥虎自言自语道。又陷入沉思。
蝎子走出了房门,不知迎面撞上了谁,冥虎只听见嗡嗡的低语,警惕地将手伸进枕头下,放在一把开了刃的匕首上。
门开了,随即关上并落了锁。被屏风阻隔,看不清来人,却提前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冥虎恢复了常态,换了个轻松的坐姿。
小唐虎哥,我回来了!
小唐你知道我和我爸昨晚干什么吗?他夜里带我去打猎!
小唐虽然吧,他的规矩一套一套的,在我耳边叨叨叨,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但他那把猎枪还真不错,我们还去河里抓鱼呢!
小唐虎哥,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冥虎有。
小唐那我刚刚说到哪了?
冥虎抓鱼。
小唐哦,对,那个鱼啊……
小唐虎哥,你今天心情好吗?
冥虎不好。
小唐你怎么每次都这么回答?
冥虎那你为什么每次都这么问?
小唐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想等你心情好了再问,你肯定会回答。
冥虎问。
小唐可是你心情……
冥虎很好。
小唐就是,你为什么总要戴着这个面具,睡觉也不摘,我上次趁你睡着想把它摘下来,还没碰到你马上就醒了,差点没被你打死。
冥虎没为什么。
小唐你看,我就说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不会回答我吧,还非要我问。
冥虎这个问题,我就算心情好也不会回答你。
小唐那可不一定。
冥虎起身,走到窗边,习惯在思考时看着窗外的景色,这最能让他平静。
已经快离开那两年了,他从没想过这个任务会持续那么长的时间,两年没见,她已经快忘了自己吧。他喃喃自语:
叶璃,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就算我再也回不来,你也一定要幸福。你现在在哪?过得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