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根错节的因,缺了一个善恶有报的果。
——题记
下卷:因果
陌轻离身体蓦的僵住,脸上的血色刹那间退了个干净,苍白的俏脸上漫上了惊慌失措和恐惧,她有些失神的颠三倒四的把这两句话在嘴里来回的念叨了不下十遍,脚下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不禁没控制住身形跌坐在上面。
怎么会、为什么、他们……

“陌汐!/轻离!/阿离!”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称呼都从众人口中蹦了出来,陌轻离置若妄闻,她近乎呆滞地躲开众人的靠近,慌慌张张的抬眼,眼前泛红,透过薄膜似的湿润和模糊不清隐隐约约看到了对面一群人面上的震惊和不可思议,以及猝不及防的担忧,陌轻离一抹脸,手被蹭了一层血糊似的红。
她诈尸似的蹿起来,南宫箫寒看见她这副鬼样子,不禁有些心惊胆战,如果不是清楚陈玉宇说出那句话没有什么特殊的精神攻击作用,他几乎要怀疑陈玉宇是什么歹人,是来专门要陌轻离命来的了,他嘴唇颤动了一下。

阿离……
我扶她回房休息。

默染香拂袖半弯腰的将陌轻离拦腰护着,小心翼翼的带她向她的房间走去,陌轻离失神着,呆呆愣愣的跟她走了,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中,一半身体回到了年幼的时候,身边是母亲温柔可亲的哄慰着,而另一半则被默染香扶着向前走,现实和梦境相互撕扯着,要将她连人带魂的一分为二。
默染香此时无比希望凤绫在这里,能帮她看看现在陌轻离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将人打横抱起放在床上,掌心泛起一抹血光,虚浮在陌轻离额头前,然后惊诧的发现这人已经快要离魂了,身体却像有什么磁场一般,将她的三魂七破牢牢的吸回了肉体。
这到底是……陌轻离,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凝眸,近乎复杂地望着陌轻离的眉眼,似乎想从她现在的样子中找回昔年那“微笑向暖,安之若素”的人样,可令她失望的是,即使是混沌状态也没有曾经一分一毫的影子,不知为何她居然希望陌轻离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凡人,没有如隔山海的仇与恨,可以在父母兄长怀里肆意的撒娇,不用担心一不小心就人格毁灭,不用担心下一刻就可能被仇人手刃在剑下……
如果是这样,她现在的年龄应该早就寻到了心仪之人,准备与爱人白头偕老了吧……
她终究是无奈一笑,替陌轻离抹去脸上眼角的泪,双指并起放在她眉间口中默念咒语,精神力温柔而安抚的如细泉涌入脑海。陌轻离闭了眼,一脚踩空,彻底入了梦。
默染香在合门之前,最后看了一眼陌轻离,轻轻叹息一声,然后微微侧头望着坐在树下嚼草的慕容凛锡,秀眉扬了一点,似笑非笑问道
你坐在那干什么?周围的草都快叫你嚼秃了。

慕容凛锡拄着下巴,笑眯眯的回道

里面那位按某方面来说,还算是我的妹妹呢,做哥哥的看看妹妹怎么了?
她拉长调子“哦”了一声微笑着
说白了,你就是想占南宫尘的便宜吧?

他干咳了一声,正色下来,面色凝重的问

怎么回事?南宫那货自己呆不住,还不敢来看,就把我整过来了,我看倾离的状态有点像离魂。好端端的,怎么会因为两句话就离魂了?
默染香摇了摇头,宝蓝色的眼睛中凝起思虑。
默染香重复一遍这两句话,细细品味了一遍,没有想出什么所以然来,只得放弃。
陌修悔和颜如雪若是说的每一句都是普通的话,便不会引起陌汐如此大的反应,这应该是她年幼时对他们夫妻二人仅存的少量记忆之一了,我觉得这句话的原意她是知道的,并且非常熟悉,以至于句子经过删减和修改,也依旧能毫无问题的听出原话。


但我们既不是她,也不是她的父母,所以不懂他们之间的哑迷。
慕容凛锡似乎明白了什么,漂亮的银灰色眸子闪着微光,清风扫过发尾,青丝飘起。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语 。
也许。

一个黑袍人站在一片花海之间,指尖凝起一抹火光,在空中虚化出一个符文,驱动灵力,一座巨大的隐藏结界显现,矗立在面前将世界分成两个部分,符文倒转,发出类似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结界渐渐消失,被隐藏起来的空间与外界连通,激起了轻微的空气振动,将盖住黑袍人整张脸的斗篷掀起了半面,露出了半面黑色面具和一双暗沉的红色眼睛。
她身前是亘古的恢弘,身后是残酷的噩梦,抬眼是漫天星辰,垂眸又坠入深渊,闭上眼,身边的人眼睁睁的看着她一脚踩空,踏入淤泥,沉入沼泽,她张牙舞爪的拼命挣扎,意欲冲出污秽,却无能为力,最后了无声息。
耳边梦境中熟悉的歌谣化为死神,在她身后扬鞭策马,追着赶着她跑向前方的绞肉机,要么化为飞灰,要么化为碎肉。
她……别无选择。
陌轻离开始笑起来,笑得疯狂,笑得狼狈,笑得泪流满面。她身后的影子凝起黑雾,从底部环绕着她向上缠绕,化为一个高大的身影,影子环住她的腰,抹下她的泪,等着她止住笑,睁开他的怀抱。
可是这一次,陌轻离并没有如他所料想的那样做,而是歪歪头蹭蹭他的脸,在他耳边低声喃喃道
早晚有一天,我会踩着他们所有人的尸体爬上花神谷的最高峰,把他们的血肉和骨灰撒在我族人的坟前……以祭奠他们的在天之灵。

漠兮,你觉得我疯吗?


你在问我,还是在自扎刀子?
陌轻离觉得漠兮抱着她的胳膊紧了紧,然后就听见他在她耳边又说

无论你疯不疯,我都永远属于你。
“香儿!”

房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墨无忧慌慌张张的从门外闯进来,却见书房里不仅有默染香一个人,除了陈玉宇和夜琼楼以外的其他六人都在这里,目光扫过一圈人,停在南宫箫寒身上了一下,语气顿了顿分了一下轻重缓急,随之深吸了一口气。
陌轻离她不见了!

一直在低头写字的南宫箫寒听到这句话蓦然抬起了头,琥珀色的眸子由平淡转为意外,最后停留在震惊之上,其他几个人闻之,表情也都凝住了,尤其是默染香和慕容凛锡,他们两个昨天刚判断出陌轻离是离魂状态,一时半会儿可能不会清醒,压根就没有想到她今天就已经醒了,而且人还跑了!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默染香手指搭在太阳穴上,闭眼过了一会儿,她猛地睁眼。
追影术单向定位被强行切断了,通讯手镯也联系不上她,自己伤还没有好就到处乱跑,陌汐这兔崽子是要造反吗?

她压了压火气,再次将手指搭在太阳穴上。
〈你们派人下去给我找沧都陌氏后人陌轻离,如果遇到了陌家长子就告诉他,他妹妹撂挑子走人了,我希望他老人家能放一放他的风花雪月去找找他妹妹。〉

慕容凛锡轻叹一口气。

早知道陌轻离她有那么大的精神头,我就应该派人盯着她的院子,顺便再请镜灵晨那丫头给她扔镜像空间里去。
连城痕轩默默看了他一眼,实在想不通,这人想用他的手下为什么还能想的这么心安理得。百里皓玥也说。

陌轻离那疯丫头疯成什么样子,我们都知道,希望这回疯的别那么彻底,不然就算我们几个一起替倾离向那两位大人求情,可能都救不成她。
墨无忧一个爆栗砸过去。
我说百里,你就不能盼着点好吗?

莫悲殇坐在桌子前饮了一口茶,平和了一下心境,冷静的说道
我们反推一下,三,四年前我们还没有下凡历劫的时候,慕容你便觉得陌轻离体内的木元素有魔化的征兆了,对吧?


的确。
慕容凛锡回应,莫悲殇便继续道
按照陌轻离化魔的方向来推,当她自己决定要做一件事,并且她觉得值得将这件事纪念和与他人分享,像她这样“一条独木桥走到黑”的性格,她会把这件事告诉一个活着,并且可能会阻止她的人吗?我觉得应该不会吧,那么我们可以确定她去了一个对她很重要,并且没有活人的地方和一些人“分享”了。

南宫箫寒眼帘垂了一下。

花神谷。
不,等等,当年你们……昭晴裴氏,缈轩南宫氏以及隐世家族联手屠了沧都陌氏之后,不是怕陌氏族人因怨化鬼,将花神谷连着尸山血海一起烧了吗?别说分享了,就算把自己埋进去,陌轻离她也分享不通啊!

墨无忧惊讶到。
而且陌家魂灵没有化鬼,不应该入轮回了吗?

南宫箫寒走出门的脚步顿了一下,放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他转过头,几个人发觉他的眼眶有些发湿,他牵强的笑了笑,解释道

因为他们不仅放火烧了花神谷,还利用了秘术将所有死在大屠杀中的陌家魂灵禁锢在了那片土地里,永不超生,永不轮回。
这件事是在场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百里皓玥直接爆了句粗口,目瞪口呆的道。

这干的可真太不是人事了啊,不是兄弟,陌轻离她知道这件事吗?你是真不怕万一她在这知道了这个秘密,然后彻底化魔吗?
就连慕容凛锡和连城痕轩这种接受力极强的人表情都带着凝重,南宫箫寒吐出一口气,沉重的摇了摇头,就在众人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艰涩的又咽了一口凝涩在喉间冷冰冰的空气, 眸光晦暗不明的望向外面炽热而刺目的阳光,他闭上眼睛,一个光斑出现在黑暗中,说出的一句话却让众人又把心提了起来。

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但陌轩应该是知道的。
连城痕轩忍无可忍

你这话说一半还语焉不详的习惯是跟谁学的?!
墨无忧崩溃道
我说你的重点不应该是陌轻离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吗?!

其他几个人……
其他几个人表示并不想知道陌轻离知不知道南宫知道的这件事。

我胸口疼。
慕容凛锡一只手搭在默染香肩上,一只手捂住胸口,闭着眼睛,面色狰狞地微笑着说,默染香扶住额头
我脑仁疼。

……这群人究竟是怎么做到在这种时刻还这么思维发散的啊。
———————————

破坏气氛哪家强,曦染星桉找连城。

我发现一件很令人窒息的事情,就是我现在磕不起来南陌了,我想磕邪教,身为这本书的作者我居然想磕邪教——

他俩误会太大,实在解不开了呜呜呜呜呜,这要是强行让他俩在一起,我良心都说不过去。

我想BE——

我想BE——(碎碎念)
BE吧,我支持你。

哪怕我去死都行。


不不不不不不,呸呸呸,大过年的说什么死死死的。
啧

看起来人是疯了。


啦啦啦啦,这两个月的东西(存稿)都没了,继续去搞笔稿啦。

就让她留在你们的收藏夹和阅读记录夹里吃灰吧~

对啦!求建议求评论!吱个声嘛~我脾气很好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