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乘一纵列走在暗道中的小暗道里,这一次安苑没有忘记关闭密门,但是锁链已经被她拉开,不知道过多久又会被发现,但发现的时候,相信他们已经出去了。
<小点声,脚步尽量放轻,这里空间太小,注意前方,别撞到他们。>默染香转头手语道。
两人比划了个明白的手势,悄悄跟上了前面的安苑三人,一炷香的时间,几人便意外地听到了流水的声音。墨无忧瞠目结舌,出口又有瀑布?那我们岂不是会不会被流水浇的显出人形?那不就被发现了吗?这样可不是什么好点子。
安苑你不会把出口设在了瀑布中吧?

你确定我们不会被淋湿?


你以为我会那么傻?
安苑嫌弃的瞟了她一眼,加快了走路的速度,手中凝聚出一股不知名的艳红灵力,向着石壁轰了过去,这一击看似杀伤力惊人,实则不过能将石壁上的一处不起眼的机关启动而已。石壁随着机关的启动而缓缓抬起,将外面的瀑布阻挡下来,水流顺着石壁两侧滑落进了地下的河流里。不禁让人惊奇在这荒无人烟的黑荒漠居然会有水源的存在。
绿洲?

陌轻离似笑非笑的问道,火云扇张开,却没有利刃,如果忽略扇面上若隐若现的阵文,真的会让人认为这就是一把很普通的烈色扇子。

嗯,当时挖的时候没有想过会挖到这儿,但挖着挖着……!
安苑微微一笑,但当她刚刚勾起嘴角的时候,远处便有一道寒光向她疾驰而来。还不带他反应,面前红影一闪,一道刃光击中了寒光,双双消散。
默染香看着手拿火云扇的陌轻离,宝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一道淡淡寒光从中闪过,消逝的无踪无影。
[墨星,莫桉,回主厅。]

手语依旧有条不紊,却不知为何硬生生的看出了一股冷意。
两人点头,对视一眼,眸中皆是一片愕然,摇了摇头,与默染香快速闪进了暗道,中途看见了慕容凛锡,百里皓玥和连城痕轩三人,却唯独没有南宫萧寒,这让三人瞬间了然,看来外面的那个人就是他了,只不过和陌轻离对上……
“轰隆!”在三人刚到达主厅不再隐身的那一瞬间,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几人赶到外面,不禁皆是一惊,只见绿洲所在的那片陆地上一朵硕大的蘑菇云在众人眼前乍现,滚滚巨浪袭来,与之相伴的还有阴灰的浓烟,看到这一幕,墨无忧不禁目瞪口呆。
我去……打个架闹出这么大动静?!

怕是不止吧。

莫悲殇有些僵硬的扯动嘴角,似乎是淡然的回答道。
那群人到底在干什么?!

默染香柳眉倒竖,幸好她们提前离开了,否则这一炸非的把她们的原形炸出来!冷哼一声,率先向着出事地点而去,刚刚回来,竟然又是要回去,该死的麻烦事!陌轻离你们若是不解释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看我不把你们打残!
绿洲处
南宫箫寒!你犯病了吗?非要和我过不去?!

陌轻离酒红色的眼眸中怒色闪烁,手中的火云扇燃起淡淡的有些诡异的火焰,气急败坏的怒喊。

陌汐,让开,你知不知道你在护着两个什么东西?!
南宫箫寒手中长枪划出一道危险的弧度,转向身前,冷声问道。

住手!
默染香三人终于等到看到两人对峙,眼中厉色一闪,喝道。
染香?

陌轻离看三人,不禁皱眉,动静这么大吗?想到这里她不禁横了眼对面不远处的南宫箫寒。
两个什么东西?有趣,说起来你又算什么东西?哦,我忘了,你的好父亲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自然也就不是了。

讥讽的看着对面南宫萧寒越来越差的脸色,语气挑衅而又似笑非笑地继续说道。
怎么?藏了那么久,藏不下去了?

陌轻离!莫要胡闹!

莫悲殇语气陡然凌厉起来,她是知道陌轻离与南宫箫寒之间是藏着什么误会的,而且……看样子,误会怕是还不小!
可是,有什么事,非要现在挑明的说么?

陌汐,被骂的是我和景初,你生什么气?
安苑觉察到了什么,拍了拍她的肩,冷声说道,语气不善,俏脸上一片阴寒肃杀之色。
南宫箫寒,此事与你无关,不要多管了,行么?非要把事情弄的越乱你越开心是吗?

默染香也是有所察,淡淡地开口,语气冷凝,她现在的心情也没比陌轻离好到哪儿去。
染香,这件事你们也暂时别插手好吗?

陌轻离揉了揉眉心,头疼的说道。眼眸微敛,语气中也泛着疲惫和一种未知的情绪,抬眸之时,情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平淡的看了一眼默染香,转向对面手拿长枪的南宫箫寒。
你不是说阿苑,和景初是两个什么东西吗?如你们所见,他们是妖兽,是坏事做尽,恶名昭昭的黑荒漠的祸患。但我现在告诉你,他们是我的亲人,我的家人。

你知道他们的真身是什么的,古魔兽雀凰,作恶多端,事实也就是如此。但你们为什么总是喜欢这样?不清楚事实,不懂的真相,却要自以为是的妄下定论!说这个人可怜,说那个人可恨!可真正可恨的是你们!

他们两个一个为对方与天下苍生为敌,杀了数万人,另一个为了对方在这寸草不生的荒地呆了数千年,甚至万年!这还不算什么,景初,他为了阿苑失去了翱翔九天的能力,妖力被废,什么都做不了,如同废物!而阿苑,为了他被追杀数年,遭人唾弃,为救他剖骨剜心!

你们还有良心吗?美名其曰是为了天下苍生,事实却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陌轻离说道,语气波澜不惊,但眼眸中却含有恨意和怨愤,还有他们不懂得憎恶, 仿佛她口中说的两个人所经历的一切都发生过在她的身上一般。
陌轻离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如你所说你把他们当做亲人、家人,有些人也的确喜欢妄下论断,他们有心、他们会痛我们也知道,可是从前的恩恩怨怨我们这辈管不了不是吗?上辈人所留下的一切就让它翻篇吧,对你好,对他们好,对我们也好。

默染香那一阵沉默中开了口。
他们有你这个为他们生气,为他们愤怒的家人、亲人应该很开心不是吗?所以有些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到时候就算是发起人妖大战也应该是他们自己决定啊。

他们两个可以为对方付出任何东西,是他们心甘情愿,也或许是因为他们互相……喜欢着对方,可以为了对方而沦为废人,甚至剖骨剜心,他们在所不惜。可是……有些人不懂这种情感,自以为是,我们又能把他人如何呢?

良心这种东西……虽然我不想否定,但我也不想肯定你所说的,没有良心的人只是个别的人类。世界上大多数人应该都是拥有的。而那些个体,我只能说他们的良心喂狗了。

默染香淡然的看着陌轻离,如同是在理论,却又不是在理论,总之不知道说的什么,但是有一定的道理所在。
你可以不罢休,但对于此事你我却都是无权干涉,他们恨人类与否,我们无法帮他们做决定,所以冷静的思考一下吧。

你和南宫尘之间有什么误会就请回了玄海城再解决可以吗?

陌轻离眼眸微敛,似乎是在思索她的话所存在的道理性。
墨无忧眨了眨眼睛,不禁在心里暗暗感叹,染香的鸡汤灌得真是太适时了。
莫悲殇同样是这样的想法,转眼之间猛然看见南宫箫寒手中的长枪似乎有隐隐发动的趋势,眼眸不仅一寒。
连城痕轩,慕容凛锡,百里皓玥!你们三人管好你们的好友,别让他动枪。

冷冰冰的语调中带着一丝寒意。
三人一愣,目光从呆怔转向转向南宫萧寒。几人不禁一阵无奈,而前两者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拍晕。好不容易将陌轻离的情绪安稳下来了。这犊子又添什么乱?
安苑不禁摇了摇头。眼角余光看向身旁的景初,好像看到了什么,转过头。果真是……黑面兽啊。

疼吗?
见到她转过来,景初说出的话是由两个字组成的问句。听到这两个字的安苑一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或许是疼的,太久了,记不清了。
回答他的话有些凌磨两可。剖骨剜心会不疼吗?说不疼怕是谁都不会信吧。

你们也别对峙了,剩下的话就让我和景初永远的忘了吧,阿离你也是,有些事情终归忘了才好,相信这话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对你说了。
忘不掉了。

陌轻离回过神,轻声说道,语气中所拥有的情绪依然是讽刺。
忘不掉,就不要再想了,就当没有发生过一样。

莫悲殇走近,轻轻地说道。
陌轻离闻言笑了笑,没有发生过?如果是那样就好了啊,阿爹、阿娘、沧都陌氏也不会在一夜之间几乎被屠杀殆尽,血流成河了……你说对不对?南宫箫寒?
或者说出来。

墨无忧说道,她又笑了,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种方法比上一种还要糟啊,也就对某些人有用。


阿离。
安苑轻咳了一声,摸了摸一旁听到陌轻离后半句话就黑了脸的景初的头轻笑道。

流笙锏被你放在我手中这么久了,怕是该物归原主了,还有默染香,多谢你的理解,灭雷剑在我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就当是礼物送给你了。
安苑挥了挥手。一团银光和一团蓝光各自出现在被她点到名字的两人面前。

这两个武器虽不及天阶武器,但在地阶上也算是上品了,放在我这里实在有些不地道。
陌轻离扬扬眉,也是一挥手,银光化成一枚戒指,戴在了她的食指上,笑着说道。
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我都快忘了。

将灭雷剑拿下来,化成一只白玉簪子,抬手戴在了默染香有些凌乱的发丝上,酒红色的眸子中闪过笑意。
染香,很好看啊!


陌修悔和颜如雪的东西你也敢忘?
安苑挑眉问道。
阿爹,阿娘已逝,何必再提呢?不过有些该算的事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该杀之人。

陌轻离看了一眼南宫萧寒,没有错过他的任何一丝面部表情。
安苑,这个地阶武器多谢了。

默染香及时转移了她们的两人的注意力。
墨无忧可怜巴巴地拉着莫悲殇看着她。
安苑……

安苑咳了一声,

我这里没有多余的地阶武器了。

安姑娘,景初公子,在下先行回玄海城了。
慕容凛锡三个人拉着南宫对他们点了点头赶紧走了,望着四人狼狈的背影。安苑笑了笑。

你们也要走了吧?
安苑目光转向四女,拉着景初轻笑着问道。见四人点了点头,她便挥手。

我送你们一程吧。
四人周身空气扭曲,几秒后便连人带物一起消失了。

终于走了。

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们讲我们的以前。

要是知道你会这么做,我应该听父王母妃的话,让你在我们的身体里好好待着。

那样会闷死我的!

那也总比让你出来祸乱人间强。

……

景初你一天不气我能死吗?!

不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