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翱翔在蓝天白云下,沙罗熟练地操控着手里的线轴,控制着空中的风筝。
实际上,沙罗也是在不久前才学会放风筝的,当然,是亚久津亲自教的。
这些年她一直被困在家里,无论做什么事都有人帮忙,这样自己动手的机会少之又少,所以她今天特别感激亚久津,给了她一个亲力亲为的机会。
亚久津坐在草地上,看着不远处那道玩得不亦乐乎的倩影,眼神不由得变得温柔起来。
这女人还真是奇怪,普通人一看到他就有多远就躲多远,她却不怕他,还死皮赖脸地跟上来,她难道不怕他揍她吗?他的字典里可没有“不揍女人”这一条。
她这个模样让他想到了太一,话说,这女人看上去和太一差不多大吧,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太一国一的时候就不怕他了,这女人有太一当年的风范呢。
玩了一会儿,沙罗满足了,她把风筝收起来,然后还给亚久津。
“你拿着吧。”亚久津没有接,他对这个没兴趣。
“这个给我吗?”沙罗惊喜地看着手里的风筝。
“要就拿去,不要就丢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亚久津转身离开。
“谢谢你。”沙罗收好那只风筝,快步跟了上去。
离开了河提,沙罗安静地走在亚久津身边,他要去哪里她没有问,她只是觉得,就这样走在他身边,她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喂,女人,你玩够了没有?”见沙罗还一直跟着自己,亚久津冷不防开口道。
“然后呢?”沙罗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玩够了就滚回你的象牙塔里,别再跟着我。”亚久津停下来,冷冷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总是赶我走?”沙罗好奇地问道,一路上,他已经不知道开口赶了她多少次了。
“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亚久津反问她,这女人有些莫名其妙,那么多人不赖,怎么就赖上他了?
“因为我喜欢你啊!”沙罗双手背在身后,微笑地看着他。
是的,无可否认,她刚才理清楚了自己的情绪了,她对这个男人一见钟情了,所以才会死皮赖脸地跟着他,不然她才不会那么没节操呢。
她的话让亚久津一愣,他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走开。
“我是认真的。”沙罗追上去拦在他面前。
“女人,让开。”亚久津一瞬间冷下脸,这女人还有完没完啊。
“亚久津,我对你一见钟情了。”沙罗坚定地站在他面前没有退开,倔强地看着他。
“我对你没兴趣。”推开她,亚久津加快了脚步。
沙罗不甘心地追上去,可是这次亚久津是铁了心要甩开她,所以她只能眼白白地看着他消失在人群中。
在大街上找了许久也找不到他,沙罗有些失落地在某处广场的露天咖啡厅坐下来。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块手帕,想到他曾经对自己的温柔,她的心里划过一道暖流。
“哎,沙罗,终于找到你了。”
头顶蓦然响起一道声音,沙罗抬头,只见一名留着亚麻色卷发的少年正气喘吁吁地站在她面前。
看见他,沙罗第一时间逃,只是刚跳起来,没跑两步,“砰”的一下,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怀抱里。
“我看你逃去哪里?”
头顶响起了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沙罗惊得浑身一颤,身体不自觉地抖了抖。
“说话啊,哑巴了?”迹部看着怀中的小女人,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这个死丫头,竟然什么不好学,学逃跑,找死是吧。
被他这样一凶,沙罗所有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就在迹部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哇”的一声,就这样放声大哭起来。
“我讨厌哥哥,讨厌你,呜……”
沙罗一边哭一边用力去推开迹部,她本来每天被关在家里已经很委屈了,现在好不容易能出门散心,他竟然还凶她,她讨厌他,讨厌死了。
“好了,好了,沙罗不哭,哥哥错了,不该吼你。”一秒,我们傲娇的大爷一下子怂了。
没办法,他迹部景吾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丫头哭,这丫头一哭起来真是没完没了的。
看见迹部手忙脚乱地哄着沙罗,凤很不道德地背过身去笑,啊咧,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他不担心他们兄妹之间会有裂痕。
许久,沙罗在迹部的百般诱哄下才停止了哭泣,见他答应今天接下来继续陪她逛街,沙罗才没有再哭了。
“凤,帮我打电话给忍足他们不用再找了。”见沙罗平安无事,迹部心里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有多害怕她出事啊。
“咳,已经在群里说了,他们正在赶过来。”凤看了一眼迹部那件被沙罗拿来当抹布的衬衣,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还是沙罗厉害点啊。
“你在和凤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凤,帮我看着她。”把沙罗按在椅子上,迹部吩咐凤看紧她,然后转身走向附近一间服装店里。
“沙罗,你没事吧,我们都很担心你呢。”凤坐到沙罗身边关心地问道。
“没,没事啦。”沙罗摇摇头,有些抱歉地看着凤,“对不起,前辈,让你们担心了。”
“别这样说,下次要出门告诉我们,我们陪你,不要一个人逃了,迹部前辈很担心你呢。”凤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要知道,迹部前辈知道她出逃,向来冷静沉稳的他有多惊慌失措。
“我知道了,对不起!”沙罗有些愧疚地垂下头,她知道他们会很担心她,可是,她一个人被关在家里真的很闷的,就像鸟笼里的金丝雀,虽然衣食无忧,但是却没有自由。
“没事的,以后不要这样就可以了。”凤也能理解她,毕竟他能想象她那金丝雀般的生活有多苍白。
不一会儿,迹部回来了,与此同时,忍足,岳人他们也赶到了,见沙罗没事,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沙罗见他们这么大费周章地找她,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愧疚感,她这次好像有些过份了呢。
商量了一下,迹部带着沙罗和凤他们一起,浩浩荡荡地往附近的商业街走去。
目送那道倩影消失在人群中,一直躲在暗处的少年转身离开,原来是迹部沙罗啊,那真是云与泥的区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