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一日复一日。
胸口更加沉闷,几近无法听见心脏的跳动。即使早晨给予她更多的光芒,在她的眼里将全部变为灰暗。
因为她是别人的太阳。带着微笑,安慰那些因为家庭,事业,爱情而负能的人们。尽管一开始是出于责任,她无法放着那些朋友们不管。
可是没有人看见她。
她曾是别人的光,在她的世界里却再也没有光。
她的朋友们,有一些总是发来掺杂着虚情与假意的问好,有一些只是为了她的成绩,有一些只是为了抄她的作业,有一些只是为了她的钱,有一些......
没有一个真心的朋友,会在她独自一人感受刀刺般孤独的时候陪于一旁,真心的安慰她。然后带她到靠窗的桌子边,两人喝着苦涩的浓咖啡,一起洋溢微笑,谈法国,谈拿破仑,谈七月王朝,谈《1984》,谈论那些她喜欢的事物。
这样活着真的好累。
在她细心的聆听着朋友们的抱怨,来自他们心底最深处的黑暗,正一点点蚕食着她。要将她也化为这无边黑的其中一份。
有人塑造面具,将其契合,满面虚假奉承来问她
:"你的能力真的好强!你是如何做到的?画画这么好看能不能教教我?我真的好羡慕你的才识!"诸如此类。可他们怎能知道,在这些令人眼羡的表面之下,埋葬了她多少的努力,多少的不弃。
而他们只会见其表面,殊不知所有的表面皆来自于内心。
"我累了。"
她这么说,随后带着不舍环顾她所有的一切。墙上的随性涂鸦,没看完的《红与黑》,黑了屏的电脑,以及连着电脑的数位板。
最后,她的视线停顿在桌上的一瓶药片。红,灰,白,像极了她的人生。也是结束她附庸品般的人生的一把钥匙,开的却是潘多拉魔盒。
神说,魔盒里跑出来的都是绝望,病痛,死亡。那么盒底的希望呢?它在哪里?!带着对世界的不舍,她喃喃道。
这平淡的人生,也差不多该走到尽头了。
带着决意,她缓缓扭开了瓶盖——
但是,与她想的完全不一样的是,自瓶口钻出来了一个软绒绒的头,接着是翅膀,那是一只可爱的小黄鸡。
随后是一只白色的小兔子,几只小松鼠,几只小鸭子......转眼间,完全不同却又一样可爱,微小,使人怜惜的小动物们一只只从那个象征死亡的药瓶里钻出。
"这就是希望吗......"
自入世以来从未感受到的温暖,在她的心里蔓延开。最后,那个药瓶里钻出来的,是一只羽毛五彩斑斓的鸟儿。
也许是笨拙,或无意,那鸟儿带出了一张纸条。
"不要再颓废下去了,我的太阳,我的偶像!"
谁也没有发现,在窗子的外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细看的话,能辨别出也是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她的脸上带着微笑,正注视着屋内那个同样带着微笑的女孩。
"你可能不记得了吧,但是我昔日的太阳熄灭的时候,你崩溃的时候,我知道我不能一直躲在你的光芒之下,我得做点什么,我的太阳。"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瓶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