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十几只眼睛望了过来,连平次都有些疑惑为什么新一如此肯定。
新一“第一,厕所上方的小窗开着,他的失血情况并不严重,也没有影响到双腿的行动能力,如果是自残,他完全忍痛可以走过去把凶器扔出去,窗外就是海。当然,这也可以解释为是因为他过于小心谨慎而担心自己留下血迹,所以才不把匕首扔出去的,不能算作证据。第二,津田董事长年轻的时候在棒球比赛中受过伤,从此以后肩膀后部无法正常拉伸,加上他体型宽大,是做不到把刀刺进自己后背这个动作的,尤其是这个伤口的刺入角度几乎呈垂直方向,对他来讲就更不可能了。”
平次“的确如此,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没有犯案条件了。不过,工藤,你是怎么知道津田董事长肩膀受过伤的?他在日常生活中完全没有表现出来。”
新一“他是老妈的高中同学。当时那次比赛的意外还在帝丹高中引起很大的轰动。”
新一自己也有些无奈,如果不是之前老妈无意中提到过这个事,他自己肯定也跟服部一样要怀疑津田了。
这场怀疑告一段落,但人们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多少,池野小姐为什么要写杀人预告,而她现在在哪,还有袭击津田的人到底是谁,这些未解决的问题依然是他们头顶上的乌云。
新一“既然这边的案子暂时没有更多的头绪,介意我给大家讲一下另一个案件吗?说不定说完以后,这边的真相也能够水落石出了。”
新一的语气很轻松,但不知为什么看到他平静到有些严肃的表情,众人似乎没人敢说不。
新一“董事长先生,休息厅有能放映的地方吗?”
“呃,有投影机,但是做不出电影的那种效果。”
新一“没关系,大家能看清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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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几天前,有一位老人在独自外出的时候受到了袭击,他之前因为骨折而坐上了轮椅,但奇怪的是根据家人的口供,他却一个人摇着轮椅在晚上九点半的时候出了门,最后在9点50被人发现倒在杯户公园的台阶下。家里常住的人是他和他的妻子,除此之外也就是一位女仆和一位厨师。这是他们当日的购物清单和菜品。”
屏幕上映出购物小票和厨师的工作记录表。
“嗯,这个案子我知道,已经交给佐藤他们去处理了。”目暮警官回答道,其实是优作来找他的,他当时尚不清楚优作为什么会忽然对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意外事件产生兴趣,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不对,那个爷爷的家人撒了谎,”平次很快就做出了和优作一样的结论。
平次“这里面的很多菜品别说是不适合一个骨折的老人吃,甚至也不适合健康的老人吃,尤其可疑的是家里人只有两个,鱼却做了三条。当天他们应该是宴请了一个人,最后却隐瞒了他的存在。”
新一“家里人为什么要做伪证这一点我们先不谈。现在在说第二个疑点,根据走访表示,老夫妇日常的感情虽说不是举案齐眉,但也还算挺不错的,尤其是老人摔伤住院的那段时间,夫人对他的照顾称得上是无微不至,可以看出她是很爱自己的丈夫的,但就是这样一个人.....”
平次“居然任由她的丈夫晚上一人坐轮椅出行而不阻拦或者跟随,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哪怕是自己没空,也可以拜托别人啊。”
整个大厅里面除了某个脸色越来越阴沉的人外,只有平次跟得上新一的思路。
新一“隐瞒一个人的存在,很大的可能是因为自己对他做了什么不利的事,需要撇清自己在其中的嫌疑;极少的可能是他对自己做了什么不利的事,但自己却愿意包庇他。在这个案件中,如果是因为前者,那么第二个疑点是没有必要的,相反,承认两人出行,再随便编个‘自己离开了一会,回来老爷就出事了’这种谎言才是夫人最稳妥的伪证办法;这样看来.....”
平次“其实是第二种可能,也就是他们想隐瞒的那个人,陪那个老人出去了,甚至很可能就是他,亲手把老人推下台阶,想伪造出一场意外,但老人却选择包庇了他。可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有什么把柄握在对方手上吗?还是....”
新一“那个老人有一个儿子,二十年前由于和父亲的矛盾而离家出走了,然后再也没回来。”
平次“难道是那个儿子回来了?的确有这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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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推理正在东京的一家医院里上演,工藤优作看着一声不吭的黑泽大和,轻轻叹了口气,“邻居们都说二十年前的那次争吵后就再也找不到您儿子的消息了,但其实以您当时的能力,要查到儿子的去向应该很容易,更别提他只是换了个姓氏,换成了母亲的姓氏而已。”
他抬起头看看旁边同样一言不发的黑泽结月,“夫人,无意冒犯,我查了一下您的娘家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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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次“但是啊工藤,还不能绝对地说他儿子就跟这件事有关系,也有可能他儿子离家出走以后就真的再也没有回来。这个案件还有其他可能性.....”
新一“的确有其他可能性,但是如果说已经查到他儿子的信息了呢?”
平次“嗯?”
新一“那家老人叫黑泽大和,夫人叫黑泽结月,而夫人在娘家的姓氏,叫川野。”
平次“川野?!难道说.....”
新一“没错”
新一抬眼望向那个人,那个善于隐藏杀意,懂得蛰伏,一遍又一遍将他致于生死关头的“那个人”。
新一“我是该叫你川野桐矢,还是黑泽桐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