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
小兰“新一!新一!新一!”
意识的断裂只持续了几秒,等疼痛的潮水退去,耳边焦急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新一“没事....”。
他嘴唇有些发白,勉强扶正了身体,眩晕感依旧在,脚步有点虚浮,感觉自己像踩在云端。
这话很明显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兰刚才差点急哭了。
小兰“新一,你怎么了?之前有几次也是这样...”
新一“没事,只是偶尔的刺痛一下,现在没事了。”
将自身伤害最小化的谎言他已经说得轻车熟路,甚至不需要过脑。
小兰“怎么可能没事,你刚刚都痛成那样了,是不是...心脏...”
她把手覆上他紧攥着左胸的指尖,什么样的疼痛能瞬间就剥夺一个人的意识,她无法想象,也不敢想。
新一不知道今天是自己第几次苦笑了,这药的副作用大到超乎他的想象,既被雪绘发现后,又被兰发现了。
新一“真的没事,只是药物的副作用而已。”
他生怕兰误以为自己有心脏病什么的,连忙解释道。
很明显这个解释起到了反作用,兰眼中的担心和恐惧更甚了。
小兰“什么药物?新一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病痛在瞒着我?”
新一这两次受伤服用的药物她早已背得滚瓜烂熟,十分确定它们中没有一个东西会产生这样可怕的效果。
新一简直想狠敲一下自己的脑袋,这回答不是挖了个坑自己往里面跳吗?!
新一“我...”
大脑里面在快速搜索可以用来搪塞和遮掩的字眼,但话到嘴边又犹豫了。
——一个谎言需要用另一个谎言去弥补,最后织成的虚妄之网即使披着保护与爱的外衣,也不能掩盖它的虚伪与假意。
要找到蒙混过关的理由不难,兰很聪明,但在某些方面而言又有些迟钝,只是,他已经数不清自己为了APTX4869的事编造了多少个谎言了,他在内心承认自己已经厌倦了这样无穷无尽的隐瞒,尤其是利用的还是兰对自己的信任和爱恋。
破天荒地,他没有找任何冠冕堂皇的借口。
新一“兰,对不起,请再等一下,等...等这个案件了结,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没有想象中的艰难或者懊悔,更多的是释然,就像他之前决定把自己的真实电话号码告诉她一样,一时冲动也好,深思熟虑也好,他都认了。毕竟这辈子,就她不可了。
回应他的是一个紧紧的拥抱。
小兰“新一实在不想说,我也不勉强,只是,你一定要...注意身体。”
——你和别的女生在一起我会吃醋,你有事隐瞒我我会生气,你一有事情就抛下我我会落寞,但只要你平安无事,前面那些都没有关系。
旖旎的气氛又开始隐隐冒头,他微微低头,亲吻她的发丝。
忽然,船上的所有灯都熄灭了。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痛苦的嚎叫声,“啊!——!”
黑暗中的怪物再次掀起它血腥的披风,笼罩上了这艘不知结局的游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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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先生的家庭情况查出来了,他只有一个儿子,不过据他的朋友所说,这个儿子在18岁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原因似乎是因为一个女人,黑泽先生瞧不上那个女人,要求儿子和她一刀两断,而儿子却非她不可,两人在大吵一架后他儿子就再也没回来了,这是二十年前的事情。”
“那个女人的情况可以更详细些吗?”
“呃,似乎是一个陪酒女,但她二十年前工作的地方现在已经拆迁了,无法问到更加详细的信息。”
“有照片吗?”
“我联系千叶去找找看,儿子的房间里面应该有,据说儿子走后老爷下令除了日常清洁外,少爷房间里面的一切东西都不能动。”
“那家少爷走了,老爷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呢?就是平时很少会有的。”
“这么说起来,他们的邻居说黑泽老爷的儿子走后,老爷子似乎被气出病了,接下来一年的时间内邻居有六七次看到他家的司机在医院里和医生谈话,甚至几个月后老爷子自己还跑了好几次医院。”
“是几个月后的事情?”
“呃,快一年后吧,九个月或者十个月的样子。”
“然后呢?”
“之后,黑泽先生和结月夫人有一段时间里每周都会开车去郊外,车上还装着包得严严实实的盒子,可奇怪的是他们往往是当天去当天回,作为野餐的用具也带得太多了吧,邻居是这么说的。不过时间也太久远了,所以他也想不起更多的信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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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夜中航行的游轮终于恢复了光明,平次第一时间冲到配电室拉起了电闸,等众人赶到惨叫所在地时,只看到津田清志躺在男厕所的地板上,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董事长!董事长你怎么样?”
“没关系,没伤到要害,”新一和平次冲上去查看了伤势,在靠近左肩的后背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赶紧包扎一下就好。”
“啊,我,我去拿急救箱,”井上梨花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还好平宫凉子还算冷静,迅速反应过来。
“快看!那边,有一把刀,”顺着川野桐矢所指的方向,一把沾血的匕首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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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先生,照片传过来了。这是二十年前的黑泽少爷和那个女子的合照。”
工藤优作看着照片,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些东西其实早在意料之中,但是越靠近真相的时候,他的心情就越沉重。
他抬手在笔记本上写下两个名字,“拜托警官们查查这两个人的信息,越多越好。查到了以后,我们就准备去医院再见见黑泽先生吧。”
——这场跨越了二十年的恨意,就到此为止吧,不要再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