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和和叶兴奋地冲上去抱住了兰,尤其是铃木二小姐,整个人激动得涕泗横流。
“呜呜呜呜呜,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没有什么比得上失而复得更能让人感动,刚刚才知道挚友被绑架的消息,一身冷汗还没有出透,就看到她平安地回来了。两人都觉得自己的心情在坐过山车。

“你们俩没事吧?”
虽然已经收到了新一发来的信息,但直到看到真人时平次才真正松了口气。
——兰已救下,犯人是福山雄,拖住他,我马上过来。
邮件的语气轻松地像在说“我刚刚在吃饭,你等等,我马上就到”... ...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新一,那血迹斑斑的样子不用问也知道刚才的情况有多么危险。

“你这家伙也是...真敢...”
“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么,只是有点小波折而已,不重要。”

新一靠在门上微微喘气,神色却是一片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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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缩背带的极限拉长是200米左右,他和兰相拥着直接从69层掉到了十多层,那里的办公区一片漆黑,窗户也关得牢牢的。火焰很快就会烧断伸缩背带,想要安全必须尽快进到楼里去。他强行在半空中转了一下身,想用自己的身体撞开那层玻璃。

“新一,不要!”
唇齿间的温存还未散去,兰已经明白新一要做什么了,他的吻温暖而又柔软,却无法掩盖其中淡淡的铁锈味,若是再来这一猛烈的撞击,后果她不敢想象。
他前不久才受过一次重伤,身体怎么经得起这种折腾。
而新一的想法却很简单:不能让兰受伤,仅此而已。
至于他自己,倒无所谓。
还有些瘦弱单薄的身影毫不客气地向那层坚硬的玻璃撞去,像困在寒流中的游豚不甘地向冰面发起的冲击。新一死死地抿住嘴唇,做好了迎接喉间下一波腥甜的准备。
然而,预料中的猛烈撞击却没有到来。
因为有东西比他更快。
那是一张张看似轻薄的扑克牌,灵活地与他擦肩而过,比他更快地撞到玻璃上,不,应该说是像一把把尖刀一样带着迅捷的气势嵌入了玻璃中,然后炸开了小小的一团烟雾。
玻璃应声而碎。他抱着兰,和大量碎玻璃一起摔进了大楼里,他以身体为垫护着兰,自己重重地砸在玻璃碎片中,玻璃划伤了他的肩膀、手臂、腰部和大腿,但好在性命是无虞了。
与此同时,被烧断的伸缩背带从天而降。
新一背后冷汗涔涔,他还是低估了在汽油的催化下火焰的燃烧和爆发速度,这次的情况比上次在西多摩市的双子楼上的时候还要危急。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若是这一次没成功,他和兰,可能就真的只能在另一个世界相遇了... ...

“新一,新一,你没事吧?”
一系列冲击并没有对兰造成什么伤害,只有零散的玻璃渣划伤了她的手掌。

“没,没事,还活得好好的,”
虽然避免了一次惨烈的撞击,但是刚刚那一摔还是让他有一种五脏六腑快要移位的错觉。不过看到眼前这人又快要流下的眼泪,新一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勉强支起了身体,甚至还开了个玩笑。

“刚刚那是?”
确认新一无恙后,小兰忽然想起刚才的异变。

“是那个家伙吧。”
新一抬起头,眼神复杂地望向夜空中,果不其然看到了那抹耀眼的白色,那个行事乖张,作风神秘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的魔术师——怪盗基德。1
啊啊啊,基德大人!!!
那抹白色轻轻地落到一片狼藉的窗框上,混乱的场景似乎对他优雅备至的礼仪举止没有任何影响。
“呦,还真是刺激的降落啊,名侦探。”
依旧是潇洒不羁的笑容和沉稳轻快的语调,他的身影降落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正如他亦正亦邪的立场。
“是啊,”新一敛了敛眼角,“不过,不是让你不要过来了吗?以你的智商,还看不出来那个钻石只是一个幌子吗... ...”
“No,No,No,名侦探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的感觉,” 基德煞有其事地竖起食指轻轻摇摆着,“而且,作为一名绅士,怪盗基德是不能拒绝别人发起的决斗邀请的”。

“还是像以前那样喜欢装模作样啊... ...”
“名侦探可真狠心,好歹刚刚人家也算救你和你的小女友一命... ...”

“行吧,别装了,这次就先谢谢你,好心的小偷先生。”
错了,是怪盗。
“真正的‘神像之眼’还没有下落,至于这个虽然是赝品,不过里面应该有你感兴趣的东西,”他把自己刚刚拿到的假钻石扔给了新一,“再会了,名侦探,期待下次与你再见于这满月之下。”

“嗯,下次,我可不会像这次手软了。”
新一毫不客气地回击道。
“哈哈哈哈哈哈... ...” 乱发少年爽朗的笑声还在回荡,人却已经消失了。
钢铁森林中,白鸽一声长啸,划过星幕垂落的月夜,如流星般飞向远方。

“这家伙... ...”
新一无奈地摇摇头,连他都没发现自己对于怪盗基德的感觉已经从一开始敌人间的争强好胜慢慢转向了对手间的惺惺相惜。
——即使是立场不同,只要心存善念和正义,不论是侦探还是怪盗,都是殊途同归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