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年关祭品

神州大陆，年关。

　　十万大山深处，一个古老的村子。

　　整个村子周围用简易的篱笆围住，只有东方有一个木门。所谓东方敛财，所以东门打开。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所有的房子都用木头搭建而成，各家门口都挂着一些野兽头骨，整个村子靠着捕猎为生。正好诠释了那句靠山吃山。

　　每年年关，大家都会聚在一起吃喝过年。年后为了祈求神明保佑，会举行祭祀。

　　在村落中间，一个占地不大的广场，此时中间堆满了柴火。柴火四周，摆满了兽肉和果子酒。

　　此时，一群六七岁的孩童正在围绕着广场嬉闹，每个孩子都穿着新的兽皮，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而在不远的一个角落里，一个面色枯黄的孩童正在羡慕的望着这边。

　　跟别的孩子不同的是，这个孩童并没有穿新衣服。身上一件不知穿了多久的兽衣，上面的毛发早已经掉光了，赤着脚，皮肤黝黑。

　　这名孩童名叫柳云，今年刚满七岁，出生之时天降异象，母亲难缠而死。其父亲柳飞云本来是村子里的第一勇士，但在柳云出生以后，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最终在去年死去。所以村子里的人都说柳云不祥，要将他赶出村子，还是村长柳青云保住了他。

　　虽然村长也认为柳云不祥，但是一个六岁多的生命，在这十万大山，根本就存活不了，当然也仅仅只是保住性命，每天给他一些食物，就让他在村子里自生自灭。

　　一年来，没有人搭理过柳云。

　　柳云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不远处，有几个人正在看着他，村长柳青云也在。

　　此时，众人看着角落那个身影，脸色都不忍，常年在大山里面，除了村里的人，他们见到的只有妖兽。所以他们对于每一个村名都非常在乎。其实柳云长的挺可爱的，要不是因为他不祥，众人都不愿这么做。

　　只是大家都不希望自己不明不白死去。

　　一个中年人看了一眼柳云，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对着村长道“村长，这对他来说，也是解脱。你就下决定吧。”

　　中年人名叫柳大壮，村子每年年后都会举行祭祀，而祭品每年都是一对童男童女，今年也不例外，柳大壮之所以这个时候说话，是因为今年轮到他家了。

　　虽然村子不禁止多孕，每家都有几个孩子，但是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没有谁愿意把自己的孩子往火坑里推。

　　刘青云明白柳大壮的意思，他是想让柳云代替自己的孩子去做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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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忙到傍晚，篝火晚会开始了，全村人都围绕着篝火，胡吃海喝。

　　柳云感到很开心，因为今天，他有新衣服穿了，是隔壁家柳大壮叔叔婶婶送给他的，而且今天好多人都来跟他打招呼，给他好吃的。

　　小孩子本来就容易满足，柳云也一样，他觉得他今天很幸福。自从父亲死了以后，没有人关心过他。今天是第一次。“要是以后都这样就好了”柳云心里想到。

　　等吃的差不多，村民都撤了桌子，将篝火周围藤了出来，篝火晚会正式开始。

　　柳大壮走到柳云旁边，一脸溺爱的看着柳云，对他说道“云儿，今天开心吗？一直以来都是叔叔婶婶不好。没能照顾好你。”

　　柳云奶声奶气的开口道“开心，云儿今天很开心，谢谢大壮叔”

　　柳大壮揉了揉柳云的头，将他抱了起来放到脖子上面，村里称之为“骑大马”，柳大壮微笑的对柳云说道“走，叔叔带你去跳舞去。”

　　小小的柳云，很不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骑在柳大壮脖子上很是开心，两只手抱住柳大壮的头“好耶好耶，驾，骑大马，跳舞喽。”

　　晚会一直到深夜，柳云也玩累了。柳大壮将柳云递给了柳青云。

　　一直到凌晨。新年第一天来临，众人都带着自家的孩子回去睡觉了，只有刘青云几个人留了下来。

　　柳青云怀里抱着柳云，此时的柳云，闭着眼，已经熟睡，而他全身已经梳洗过，身上穿了一套新衣服，嘴角露出甜甜的微笑，想来是做梦了。

　　看着这个孩子，众人都没有说话。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柳飞云在的时候，大家都受过他的情，现在却是把他的唯一子嗣当做祭品。

　　不一会，村子里又出来了几个人，手里都提了东西，有猪头、牛头等，其中一人怀里抱着一个女童。同样熟睡了过去，他的衣服跟柳云的差不多。他们就是今年的祭品了。

　　柳青云看到来人，说道“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就出发吧，去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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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庙，供奉神明的地方，位于村落的后山，一颗巨大的槐树之下。

　　说是神庙，其实也就是一个简易的房屋，房屋内有一个巨大的雕像，面容模糊，看不清楚。想来人们都没有见过神明，无法知道神明面容，又怕亵渎神明，所以就没有仔细刻画面部。

　　众人借着明亮的月光，顺着小道，往神庙方向而来。

　　不一会，众人已经到了神庙门口，柳青云向旁边一人示意，那人上前推开了庙门，拿出怀里的蜡烛，打火点上，整个庙宇顿时明亮了起来，领着众人往里走。将蜡烛放在祭台上面，点燃熏香，众人把带来的祭品摆好。

　　最后把柳云和女童放在了祭台最前面。众人都跪了下来，虔诚叩首。柳青云嘴里不停轻声的念叨没什么。一直过了几分钟，才结束。随即有再度叩首。

　　做完这些，众人都站了起来，轻声的退了出去，将庙门重新关好。过程中，除了柳青云的念叨之外，没有一句话。

　　在柳青云等人走了以后，神庙有恢复了宁静。只有微弱的烛光随风摇曳，神庙周围虫鸣之声清晰可闻，不远的老树上，一种猫头鹰身的飞行妖兽时不时的发出几声啼鸣

　　“咕…咕…咕…咕”

　　时不时有一些鼠类动物在树上飞跃打闹传出“簌簌…”之声。为安静的环境增加了几分诡异之感。

　　而柳云跟女童仿佛不觉一般，依然再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