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飘动,风里被吹动的御币发出的撕扯声混杂着四周数不清的惨叫犹如恶鬼在低语。
那双三棱瞳孔里忽然映出了八重樱纹绽放的血光,那刀刃竟比月光先至眼前。
淡金色的发丝流淌在月色里闪闪发光,利爪与刀锋再次相撞的瞬间,安室透握刀的双手突然松开了。
在黑豹诧异之际,染血的五指成爪已死死扣住了黑豹的咽喉,手腕青筋暴起,强大的力量带
来的剧烈疼痛使得它的利爪在空中僵滞。
几乎在同一瞬,本该落下的长刀被脚尖挑起,刀柄在空中划出半轮血月,下一秒已落于安室
透的手中,一道寒光闪过,刀刃自下而上斜撩过黑豹腹部。
震天动地的嘶吼声响起,紧接着黑豹整个飞了出去,重重砸进了石地之上。
巨大的动静一下子吸走了所有的声音,那些厮杀在一起的村民红着一只只眼机械的扭过头颅。
声带挤出破碎的音节,血沫不断从黑豹的嘴里涌了出来,它试着昂起头颅挣扎了几次,最终
躺回了地上微微抽搐着。
诡谲的安静里,滴答滴答的血滴声不断回响着。
爬出封口的昊天惊恐地环视着四周。
月光正将人性丑陋暴露无遗:死了很多人,到处都是鲜红的一片。断腿的男人用自己的断
骨刺穿了老妪的咽喉,而老妪的指甲却深深扣住了另一个村民的眼窝里,而那村民的嘴里
却咬着不知道是从谁身上扯下的耳朵。
“唔……”
强烈的不适感从胃里直涌了上来,昊天忙掩住嘴巴干呕了起来。
“祭品?”
一声带着疑惑的呢喃声响起,离他们最近的一个村民松开手里被自己砸的只剩下半张脸的同
伴,慢腾腾地站起身。
“祭品!”
“祭品……祭品……”
“祭品……”
更多扭曲的身影从血泊中爬起身,如同行尸走肉般朝着他们围了过来。
“啊,是祭品。”
“神明大人!”
一个村民跌跌撞撞的冲到鸟居之下,颤颤巍巍的高高举起自己两只被血染红的手。
“恳请神明大人赐予我返老还童之药!”
铃铛声响起,悠然坐在鸟居上的少年换了一条腿翘起,那双冷漠的眼瞳没有瞥向信徒,而是
讥诮地盯着安室透。
“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么?小偷!”
“你的品味真差!”
对于安室透的评价少年只是支着下巴轻笑。
“听好了,大家!”
那些原本朝着昊天与春回围过去的村民像被无形的丝线拽住了后颈,齐刷刷转向鸟居的方向。
随之少年朝前探出的手指转向了安室透。
“药在那个人的身上!”
轻快的尾音尚未消散,那些村民就像是发了疯一样的扑向安室透。
月光突然大盛,长刀勾起的银色弧线在人群里流畅的划过。
“哦呀,哦呀,竟然是用的刀背么!”
少年饶有兴味地欣赏着脚下那些被打翻在地的信徒,眼里愈发的冰冷。
“这伪善的一面真跟Chivas那小子一样,一边杀着人,一边又装圣人,啊啊,真是越看越火大啊!嘛,就是这样了,看不惯的东西就该眼不见为净的……”这么自语着,少年耷拉着眼皮子活动了一下手腕之后,拿起一边的长刀,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毁掉!“
御币的残片像雪片般簌簌落下,月光突然被翻涌的杀气所撼动。
觉察到危险的瞬间,安室透已收刀拦与身前,怎料那寒光被他预想的更快,少年旋身时带起的衣袂还悬在半空,刀尖已划开了他的胸口。布帛绽开了一条口子,很快温热的液体就染红了胸前。
“躲的还挺快!”少年的攻势越发迅猛,安室透被他的攻击打的节节后退:“什么啊,就这点程度么,就这点程度就敢偷走Bourbon之名!”
随着最后一声暴喝声起,一股大力狠狠踹在了安室透的身上。
剧烈的撞击声接连响起,最终在他撞到祭台上才停了下来。
呼吸声混着血滴落地的节奏起伏着,安室透一手支撑着长刀吃力地站起来,淡紫色的瞳孔里流转着恶作剧般的光芒。
“果然,你就是前任Bourbon啊,那个被Boss所厌恶,没能在组织里留下任何存在过的信息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