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又过去了很久,昊天抬起手掌望了望掌心磨出的血泡,然后继续拖拽着砍断的藤蔓。
忽然从裂缝深处传来木质结构持续断裂的声响,那动静就如同某种沉睡的巨物正在翻身。
一只手猛地拽在了昊天的后颈上。
又来!
如此暗暗吐槽着,耷拉着半月眼的昊天已经不受控制的整个人往后飞了过去。
刀身高频震颤着发出嗡鸣,居合斩的银弧将窜出的蛇头连同格子窗一齐斩碎了。
“这只跟过道里的那只一样,眼睛都退化了,他两是一对吧。”
扶着摔痛了肩膀的昊天上前仔细看了看,然后又转向黑漆漆的格子窗后。
“这里面会不会还有他们的子孙后代?想想够渗人的,你该不会是想——”
还没等昊天说完,安室透已经从窗口跃了进去。
“果然有实力的家伙就是不一样,不像我等这种凡夫俗子。”
昊天一边吐槽着,一边蹲下身俯身望向格子窗的后面,顿时一股潮湿的木头腐烂味迎面袭来,呛得他偏开头连连咳嗽起来。
突然,一声坍塌声从里面传来,昊天忙转过头来趴在窗口着急询问。
“你没事吧?”
没有人回答,昊天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里面,纵横交错的藤蔓将里面吞噬了一大半,因为屋子是倾斜坠落,里面的家具都滑落到了一角,屏风只剩下了骨架,榻榻米也已经完全腐烂了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就在这时,他的耳畔捕捉到了衣料窸窣声,似从堆叠的家具后方传来,却又未看到见人影,灯光一次又一次的扫过仅限的空间,无论他搜寻几次,也不曾看到安室透的身影,大概是去了另外的房间,又或是……
“不会是被什么叼走了吧?“
这么自言自语着,昊天顿觉一阵恶寒,他手忙脚乱了一会儿,想着自己是不是该下去看看情况,这时候室内偏上方藤蔓交错的地方,寒光闪现,被斩断成数截的藤蔓纷纷落到下方,而从上面开出口子的地方,安室透出现在了那里。
正在昊天疑惑他怎么出现在那里的时候,更诡异的事发生了,那些藤蔓竟然自己动了起来,就像是章鱼的触手,灵巧的冲着安室透袭去。
砰地一声,安室透方才所在的地方被藤蔓砸出了一个大洞。
“接住!”
昊天下意识的张开双臂,下一秒,怀里便砸进了一个老旧的皮革箱。
脚下的建筑开始撼动,腐烂的木质结构中冲出来上百条藤蔓,那骇人的场景就如同是巨兽张开的咽喉。
“赶紧回到通道里。”
“我知道了。”
没有丝毫犹豫,在听到指令后,昊天当即抱着皮箱冲到春回身边,叫醒她之后就忙不迭地拉着她的手往回跑。
“出什么事了?”
还处于迷迷糊糊之中的春回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从窗口跃出的人影身后,百条藤蔓张牙舞爪的直冲他袭了过去。
“什么什么什么?那是什么?怪物?!”
“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先离开这儿。”
就在他们跑到鸟居的时候,一声声犹如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冲击着耳膜,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空间都映照的如同白昼。
昊天不禁停下了脚步,扭过头望了过去,藤蔓在火光里腾空扭曲,不久之后随着火焰的渐渐覆灭而坠落消亡了。
“你怎么停下来了?你是在担心那个人么?他那怪物一样的身手完全用不着我们担心吧?“
当春回说完,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未免说的太自私了。但昊天却没说话,只是直直的盯着远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直到在高涨的灼热波动中出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他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