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我不走了

从少室山到入蜀的官道上，张无忌策马飞奔，从洛阳分舵出来，张无忌就已经写了几封密信，通过明教遍布天下的教众，以密令传达，务必通知已经离山而去的武当，丐帮，昆仑等派，而峨眉则由张无忌亲自去寻。张无忌比峨眉晚出发半日，又向不同的方向而行，张无忌追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在去往西安古城的道路上问到峨眉弟子的去向。

一家官道旁的小店里，一名小二打包好了水和干粮，对张无忌道：“公子，你要的食物已经打包好，早些时候您问的那群尼姑和女侠们确实从这里往南去了。”张无忌连连称谢，又马不停蹄的往南而去。幸好张无忌有九阳神功护体，即使未曾休息，身体状态也没什么问题。又过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在前面不远处看见峨眉的队伍。

张无忌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看来少室山上人数太多，朝廷并没有足够的人手对每一个门派都动手。既然人已经到了，他便快马加鞭，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峨眉的队伍。

走在队伍后面的是静玄，静照两位师太，张无忌策马奔来，后半程的队伍已经回头看了过来，待张无忌近身，静玄拱手道

静玄“张教主是跟随我峨眉而来吗？可有事？”

张无忌下马回礼道

张无忌“静玄师太，请问贵派周掌门可在？”

静玄“掌门人在少室山下不远就与我们分开，说是有些事想去一个人办，让我们先行回峨眉，她稍迟数日便道。”

张无忌一愣，问道

张无忌“可知周掌门所为何事？去了哪里？”

静玄还未答话，前面的苏梦清和贝锦仪也回头过来，冷笑道：“掌门不说，我们又怎么会问？倒是张教主还望自重，不要有事无事便来我掌门师妹面前晃悠，更不要带着那个郡主娘娘过来。”张无忌深知峨眉派上下不少弟子对自己意见颇深，毕竟大婚之日弃他们掌门人而去，任谁也不会给自己好脸色，只得故作镇定又道

张无忌“少室山各派分离之后，汝阳王派出府内高手，分批刺杀各派掌门，我已于洛阳城内和崆峒派联手抗敌，怕周掌门和峨眉遇到危险，特此来通告。”

贝锦仪还要说什么，被静玄一个眼色压下，静玄微微一笑，答道

静玄“感谢张教主惦念掌门和峨眉安危，想必朝廷也腾不出那么多人手来，所幸我峨眉或许逃过一劫，不过我等必将严加防范，不让朝廷奸计得逞。”

张无忌仍不放心，又继续追问

张无忌“周掌门现在独自一人，且她重伤初愈，我好生担心，还望各位师姐告知我一些线索，让我去寻下周掌门行踪。”

静玄等人皆摇头表示不知，只有贝锦仪心直口快，大声道：“哼，张教主何必装模作样，虽然我不知掌门师妹去了哪里，但我分明瞧见赵敏那小妖女于昨日午时之前来过我峨眉驻地，单独和师妹说了几句，然后师妹面色不快，领着我们匆匆下山。”

张无忌心头一震：敏妹见过芷若？见贝锦仪神色愤恨，不像有说谎之嫌，可赵敏看起来也分明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想了半刻，张无忌心里叹了一口气，又低声陪着笑回道

张无忌“贝师姐可知她二人说了些什么？”

苏梦清也是心烦不已，不等贝锦仪回答，就接话道：“你与那妖女朝夕相对，却跑来问我们？你们不是无话不说吗？”静玄见二人态度恶劣，自己虽也不喜张无忌，但毕竟少室山上明教救了峨眉，张无忌也救了周芷若，便呵斥道

静玄“不得对张教主无理。”

转身又对张无忌道

静玄“我等确实不知，我们也担心掌门人的安全，如若知道，定然告知张教主。”

张无忌还不死心，又问道

张无忌“可否告知周掌门离去的方向？”

此时贝锦仪和苏梦清二人被呵斥后，已经转身不理张无忌，只有静玄答道

静玄“掌门人似乎走的是往南的官道，往两湖方向去了。”

张无忌也不怠慢，一边转身上马，一边回头感谢道

张无忌“谢各位女侠。”

三日后的某个早晨，汉水旁的一条小路上，一青衫素袍的年轻女子，身材高挑，生得月貌花容，约莫二十岁左右，右手牵着一批白马，左手拿着一柄古剑，就这样漫步在江边。此处距离最近的小镇也有十多里路，大多都是捕鱼为生的渔民，零零散散坐落江边，每隔几百步就能碰见一户人家。

周芷若距离上一次回到这里，已经过了十年光景，想起当年父亲在舟中打渔，自己便和母亲在江边做饭洗衣，有时父亲高兴，也带自己一同前去。后来目前被元兵所杀，父亲也在几年后被元兵所杀，就在父亲死的那天，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带着一个重病的小男孩救了自己，自己每日与他朝夕相处，见他可怜便对他悉心照料，每日对他喂饭喂水，一晃，已经十年光景。

周芷若轻叹一口气，最终你还是未曾来见我一面，只怕现在你已经身在草原了吧？如果你一开始便喜欢的是她，干嘛对我又亲又抱，山盟海誓。如果你一直喜欢的是我，又为何大婚之日弃我而去，三番五次救我对我好之后，又不辞而别？

江上总有零零散散的渔船使过，周芷若找了一个没人的渡口，将马儿栓在一旁的大树之上，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渡口边的木凳上，静静地发呆。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突然听见一个沉重的呼吸声在身后，转头一看，张无忌满脸倦色，风尘仆仆，眉眼却笑得弯弯的。

周芷若赶忙不动声色的擦干眼角的泪站了起来，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张无忌也就这么傻愣愣的站着，一言不发。终于还是周芷若没忍住，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却仍是没忍住嘴角的笑意，轻声道

周芷若“不走了？”

张无忌本有很多话要说，有很多事情想解释，可看到周芷若留着眼泪，笑着问他的时候，就什么话也不会说了，也回了三个字

张无忌“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