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僧人都在交头接耳。
一个僧人说:“这次有国王主持的玉佛大殿,实在是太难得了。”
另一个僧人说:“听说国王还要在众僧之中挑选人才,到蒲甘城封官呢。”
“那我得好好准备准备。”
“这次出的题目,那都是大国师亲自出的,大国师可是从直通来的,那可是整个缅川的佛学泰斗啊。”
正在大家议论纷纷,突然所有人都安静了,原来是国王吴律陀和舒罗汉等人在圆通的陪伴下,从大殿内走了出来,一张大椅子早已摆好,国王懒洋洋地坐下,朝着苏罗汉一招手说道:“开始吧!”
苏罗汉早已准备好了,他在台上站定。胸中吸足一口气。用浑厚的声音向台下1000多人喊道:“陛下此次趁浴佛大典,为国取士,望有志者。认真考核,成绩优异者,可直接封官。”
苏罗汉声音虽然不大,但传的够远,广场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清楚。
“大家请听第一题。佛法有云生我者父母,养我者五谷。请问五谷是哪五谷?”
“第二题,佛法有云,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请问什么草药可以治疗感冒?”
“第三题。佛法有云,是骡子是马出来溜溜。是马的耳朵长还是骡子的耳朵长?”
“不许交头接耳,时间是五分钟,一会儿交卷。”
这三道题出完下面一下子炸锅了。这出的题目是跟佛法有关系的吗?佛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这些问题很难吗?眨眼一看很简单,字数不多,虽然简单,可这需要丰富的生活阅历。
僧人作为佛祖的弟子,世上人们口中所谓有学问的人,不能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更不能连一个普通感冒了都不会治疗。更不能连骡子和马儿拿个耳朵长都不知道。
眨眼看来这些问题和治国安邦没有什么关联。在苏罗汉看来,这都是紧密关系国本的问题。
对于那些整天钻研佛家经典的人来说,这些个问题都是上不了台面的粗坯。
“我们佛家之地那学习的都是和神仙打交道的事情,是治国安邦的大学问,这些个种地,看病和饲养畜生的事情,都是一些奴隶巫师和流浪儿干的事。”
“此作为,为我等有学问的人所不耻。”
下面又是一片哗然。
“这他妈的是在为国家选人才吗?莫不是我跑错了片场,还是我的耳朵听错了?”
大家互相看着,发现大家都是一脸懵逼,个个都是大眼瞪小眼,十分茫然。
看到下面黑压压的人群,竟是这副表情,苏罗汉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一点微风吹来不仅胡子都飘了起来。
这时下面有人高声喊道:
“尊敬的国师阁下,请问你是不是出错考题了?你确认这是在选拔国家人才不是在选农夫与巫师。”
苏罗汉笑着说道。
“我没有出错考题,这就是今天的题目,时间已经快到啦,麻烦有答案的人快快交卷儿。”
下面的人又是一阵噪动。
有一些人陆陆续续的交了卷子,可又一副垂头丧气的表情甩着袖子离开了。
苏罗汉看到上面的答案,不停地摇头,然后随手扔在案子上。
看来这些答案都不能使他满意。
对于江喜陀来说,这种问题再简单不过了。
他很快就给出了答案,可师傅的话又在耳边响起,让他隐藏自己,不可出头,可以想到那些为知己冤杀的孩子,又让他不能自己。
“我一定要站出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再说了,师傅已经在我脑袋上摁出了一个可以逢胸化吉的坑,所以我不会死。”
江喜陀心里正在默念着。可转眼又一想,师傅还说了一句。自己不作死才不会死,这个算是在作死吗?
“唉,不想了,豁出去了。”
江喜陀也上去交了卷子,刚要转身离开,却被苏罗汉一把拽住了手臂,给江喜陀吓了一跳。
江喜陀瞪着疑惑的眼睛转头问道。
“国师,我的卷子有何不妥吗?”
苏罗汉上下打量了一遍说道。
“无有不妥,实在是太土了,请问这位学生的家乡是在石碣吗?”
江喜陀毫不迟疑地说道。
“正是。学生从小就生长在石碣村”
“家中可还有亲人。”苏罗汉依然没有松手,好像是怕他跑了似的,不停的追问。
江喜陀担心被他看破了什么又担心对家人不利就说道:
“多谢国师关照,学生家中没有亲人,他们都是都是死于八年前的那场大屠杀!”
听到这里苏罗汉方才松开了紧抓的手,眼睛里仿佛有闪光的东西。
可也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
因为在缅川,马,字有多种写法。一般写马下边是四条腿。只有薛黎国王室的人才写五条腿。也就是点五个点。
所以苏罗汉一看到这个字,就怀疑他可能是薛丽国王室之人,当然也可能是笔误,所以他才会确认一下。
当他确认的确是石碣村之后,又问他家里是否还有人,得到的却是人已经不在的消息,让他有些悲痛。